一手本事。”

卢闰英的脸上有羞红，但大分是得意地笑：“你信不信，这是我第一次为他人梳。”

李益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的边，轻轻地拥着她：“我信，闰英！诚所至，金石为开，一个女孩在她全心充满了的时候，没有一件不能的事，一个人为了而任何的事，没有不圆满的。”

“是的！十郎，现在我好兴，好快乐，我为你那些事的时候，心里到说不的快乐。”

李益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这就是所谓闺房之乐，快嫁过来吧！”

卢闰英反抱住了他：“十郎，我真等不及了，我真想跟你一起上郑州去。我忍受不了分离！”

“过了今天，明天我就修书给母亲。”

“我叫卢安帮你送去，同时接她老人家来。”

少女迫切的情怀溢于言表，李益笑笑：“那行吗？”

“怎么不行，你边没人，一个李升要跟着你到任上去。把信写好给我，你就别了。”

“现在可是什么时候了？”

“未申之吧，爹派衙门的人回来说要我们准备一下，他一到家，接了我们就走。”

“他老人家还没回来？”

“没有！早朝后，听说有上谕叫他稍候，在御书房里召见谈话，可能就是为了昨天的事。”

李益究竟还是张的，连忙问：“情况如何，皇帝对我所设想的理由是否满意？”

卢闰英笑：“来人没说，当然爹也不可能要他们传这话回来，不过我想一定是没问题，否则爹也不会派人夹通知叫我也打着到王家去了！”

李益这才：“不错！如果岳父真为了我们昨天的事受到了申斥，一定会要你居简，闭门思过了，那里还会要你门应酬呢？”

“可不是吗？所以我先听到爹被传旨留下来，心里着实吓了一，到后来才放了心。”

李益得意地笑：“我想来的是不会错的。”

卢闰英：“十郎，你的聪明才智，我是十分钦佩的，但是我总还有担心，因为你走的都是冒险取巧之。”

李益：“我晓得这些全是旁门左，但我若要规规矩矩循正而行，现在已不知被派到那儿去当小县郡守，蹭蹬一生，或许等发白了，还是个七品县令。”

“你真要有才华，总是会被赏识的。”

李益一叹：“闰英，江山代有才人，得领风是几人？少年神童，白首案吏者，比比皆是，我看得多了，像我这样，缺少有力亲戚援助的，就必须要设法走偏途，造成名动公卿的气势，人家才会知的，千里世皆有，只是相的伯乐罕见，所以一匹良驹要想为人赏识。不埋没于槽枥之间，就只有自己找机会跑一遍让人看看。”

卢闰英笑了起来：“十郎，照你这样说。世上就不该有被埋没的人才了？”

李益：“不然，表现才华不难，难在如何适当地找到机会，找准对象，找妥时间，找对地方，正如我先前所举的例一样，千里如无伯乐之赏识，就要自我表现，那就得要看时地人势了，如果御者有事赶路，来一次翻山越岭，如履平地，你的才华才能被人欣赏，如果主人正在闹市徐步而行的时候，你发疯一样地跑起来，轻则挨顿鞭，重则会以为你发了疯，送到作坊去作成卖了。”

他轻喟了一声后又：“我也不是每次都得对，像今天这件事就是年轻时无知所留下的祸，为了一言之失，一时之快，万没想到留下这后果。幸亏是我知的，还有机会对于老儿反击一下，如果没有后来的风云际会，我岂不是要受他的暗算，一辈埋没不得了！”

提到今天的事，卢闰英又发起愁来了：“十郎。你是否还要再考虑一下此事行得行不得？”

李益笑：“我已经考虑周详，此事绝对行得。因为我已经计算过了，戏虽是由我来唱，但是科打诨，得罪人的却不是我，所以成与不成，我都不会有多大的妨碍。”

卢闰英还要说什么，李益已拍拍她的肩膀笑：“闰英，别多说了，快去打扮一下吧，岳父既然叫你去赴宴，可见昨天的事已经收到了预期的效果，你现在也是简在帝心的名人了，到了王家，必将成为万人争睹的对象，你可得刻意修饰一下，一定要到从到脚，无懈可击，今天不知有多少人会挑你的病呢！”

卢闰英皱眉：“我正不知该如何打扮呢？”

李益打量了她一下：“把梳得亮一，换件浅的衣服，不施脂粉，不贴钿。”

“这怎么行呢？”

“为什么不行？人人都施粉涂朱，你个人独独不施脂粉，反而显得特些，再说你的肌肤本就细，用脂粉一盖，反倒显不来了，在腰里系一条金黄的带，贴为度，不要太，那样才能够现你的纤纤柳腰天生自然，不是勒来的。”

卢闰英忍不住笑了一笑：“你倒真懂得打扮。”

“所谓修饰，乃是掩其所丑而扬其所长，现下长安仕女很少有懂得打扮的，一窝蜂地竞相妆，把张脸涂得红一块白一块的，明明是血盆大，偏要在厚嘴的中间上一抹樱，望之令人却步；那里懂得什么叫呢？”

李益不是女人，但他对女人的审却是权威，因为女人妆扮，原本是为了取悦男人，而李益却是以男人的光来指卢闰英如何妆扮的。

所以卢闰英听从他的话，上楼去穿着了下来，卢方也恰好回到家里，正好跟李益叙述今天面圣的情形，见了卢闰英翩然从门飘来，不禁睛一亮，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才：

“十郎，这是我的那个丫吗？”

这虽是一句戏谑，却充份地他的激赏，卢闰也很得意地问：“爹！您看怎么样？”

卢方笑：“好！好极了，我特地早回家，就是要告诉你，今天晚上要好好地打扮一下，因为今天早朝后，圣上留下了话，召我在御书房里谈话，我知是为了你们昨天的事，心里也了把汗，等我去时，好几位王爷与一品大臣都在，圣上的脸倒不难看，而且还带笑，我就放了一半的心，说不了几句话，圣上果然开说起你们昨天在娼家的豪举，说你们很会玩…”

卢闰英忙：“爹，您怎么回的？”

“我还能怎么回，只得照十郎昨天拟定的对词，说小儿女们胡闹，此举虽有失闺范，但那两个娼女颇为不俗，此事亦足以缀升平，未忍责，大概就是缀升平四个字合了圣上的意思，乐得他开大笑，结果圣上还说，卿家治家立朝以力正严谨著称，想不到家居倒很风趣。”

李益笑：“恭喜岳父，但凭这一句话，岳父在圣驾的心目中地位又加了几分，今后必可一帆风顺，没有人再敢谗了。”

卢方笑：“王阁老也说了几句凑越的话，说本朝自贞观以来，但还没有这盛事，我们又聊了一些闲话，才散了来，王阁老说他也替我了把汗，先还为我掩饰，说这或许是误会，没想到我一承认了，还敢那样奏对，他实在佩服我的胆！”

李益微笑：“所以他在朝几十年，终其生也只能在二品的份上消磨了，伴君数十年，连主上所喜恶都不清楚，怎么会爬得上去呢？”

这话说得太狂，连卢方听了都不太舒服，因此：“王阁老行事持重，不善于此…”

李益：“岳父！小婿所说的投人之所好，不是贬低自己的人格，故意去讨好谄媚而作佞臣，而是以婉妙的手法使君主乐于就正，本朝武后改元为则天金皇帝时，狄仁杰为相，这位老相国该不是佞臣了吧！”

卢方：“狄相国是一代名臣，备受尊仰，他立朝不避权贵，敢言直谏，以耿直方正著称，怎么会是佞臣呢？”

李益：“小婿如果说他是个善君意的能臣，相信大人一定会大加反对！”

卢方：“岂止我会反对，恐怕没有一个人会赞同。”

李益笑：“事实上他的确是如此，别人看见武后信张昌宗兄弟，争相献媚，唯独狄仁杰不独不对他们假以词，反而跟他们过不去，有次在朝门外，遇见张昌宗不下轿，喝令从人，将张昌宗拖下，立加杖责，这的行动，看来似乎是专在跟武后作对，可是武后反而敬畏有加，这又是什么缘故呢？”

卢方：“这…是狄相正气令君主不敢轻侮。”

李益：“可是也有一些批鳞直言的言官在廷上直谏而被赐死，难他们的正气不如狄相吗？”

卢方无以为答，片刻后才：“十郎！你的看法呢？”

李益：“小婿以为狄相不仅是个忠臣，且是个能臣，是个君心的能臣，武后以妇人当国，开我中国女主居国第一人，她私心之中，实在是想得好一，为后世留下个不朽的盛名，可叹的是群臣中很少有会她的心意，以为妇人当权，小人当，略贤名者，挂冠求去，只有狄相国看准了武后心意之所向，他对武后极为尊敬，对她所的佞臣却不假词，这样既造成了他不畏佞小声誉，也间接造成了武后的敬贤之名，这正是武后心所响往的，狄仁杰替她到了，她自然会特别优遇狄老了。”

卢方没有开，李益又：“没有一个人不求后之名的，人主尤其不例外，因此也没有一个皇帝愿意个昏君，只是他们有时不免认事不清，知人不明，事不当。有些臣在人君稍有过失，就叩阍直谏，对人君毫不留面以博贤声，这臣就该杀，因为他们罔顾人君之尊，本已犯了大不敬之罪，像小婿昨天跟英妹一起冶游，虽与制不合，但圣上自己有时也微服私下来玩玩，大人以一句缀升平，正说到他心里去了，怎么会获罪呢。王阁老连这都看不透，还要替大人掩饰，这又怎么能获人君之心，而得到重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