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你的成败…”

李益说：“娘！你怎么知的？”

“你表姨丈说的，他是河西节度使，对朝野的事很清楚，而且也是真正为朝廷所信任的人，所以才内调中书…”

李益：“不错！中书省原为制定政令的机构，与尚书门下二省并列为三公，太宗皇帝时，又设政事堂，联系三省事权，后来政事堂改隶中书省下，尚书省虽然有六掌政，但中书省却是最权力的衙门，表姨丈由外镇内调中书，这是很罕见的例，可见他受重视，目前侍郎只是一个板，稍稍熟悉政务后，大概就会爬上右仆中书令的位，那也就是丞相了。”

“是的，你表姨丈虽然没明说，话中暗示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希望你能结下这门亲！”

李益不禁心动了，因为这的确是个有力的奥援，李老夫人又：“表姨丈对你的批评并不太好，也说你太狂了，但是你闰英表妹对你很倾心，他又只有那一个女儿…”

李益想了一下：“娘！儿回程时去看看，这个后援固然是可靠的，但是儿并不想借妻党而发达，那个气也是够受的。”

李老夫人又笑了：“我看闰英那孩不会是那人，但是我不勉你，因为我是不会跟你到任上去的，守在家里平平静静地过惯了，何必去受罪，媳婆之间，整天在一起，总难免会有些隔阂磨的，你要是孝心够，用两个人在家侍候我也就行了，因此日常相，是你们夫妇间的事，自然要你们满意才行。”

母俩到这时，总算是完全协调一致了。

李益心里很兴，也很安，他最担心的就是在长安的一段生活，在慈母面前无法代，那知母亲居然如此了解自己，如此的谅自己。

因此，无论如何，在婚事上，不能让母亲失望的。

第二天，他开始拜会族老，由于在路上收到的程仪很丰盛，因此他对族中的长辈，奉敬也很厚。

这些地方，他是很大方的，而李老夫人也着意为儿面，使李益这次返乡省亲充满了荣耀。

他的族伯李揆虽然曾经拜相，致仕归来，对戚里的馈赠也没有他丰富，这使得好胜的李老夫人吐了气。

因为他儿还只是刚刚拜官，没有正式上任视事呢，就能有这么丰厚的馈赠，证明了李益的不同凡响，而且最拿得来的是李益的才名与文名。

在家里耽了四天，为了假期匆促，李益必须要赴任了，李老夫人临行对儿的一个要求是更为积极的：“十儿，你光采已经盖过你大伯了，如果你能把卢家的亲事再争到手，我这一辈就没有遗憾了。”

这是一个命令，不过以要求的气提而已。

李益在心里面也开始盘算了，这门亲事大可一攀，最主要的条件就是表妹的人品了，只要她没有豪门女儿那凌人的骄气，那就值得为之了。

李益不怕竞争，尤其是怀中还放着表妹的珠串，他相信自己已有了六分的信心，论品貌，论才情以及自己在女孩面前的诱惑力，他更有把握能俘虏表妹芳心。

回程的时候，不能太招摇，而且也要急着赶路，好匀一时间来在长安稍作逗留。李益没有再摆他的官架，穿上了便服，在途中只是宿一些不太起的中等客栈。

回家也是悄悄的，霍小玉正卧病在床。

因为他是突然地归来的，霍小玉毫无准备，看起来更憔悴了，以前霍小玉在他面前，总是要撑着装扮一下，掩却几分病容，今天却来不及了。

蓬着，枯黄着脸，固然使得李益倍增了无限怜惜，但是却也增了几分疏淡！

关心，情，是内涵的，对一个病人的疏远，却是发自无意的一行动。

像面对着谈话时，对方咳嗽一声，总会不由自主地退后一步，这些行动并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在患病者的心理上，却是很容易引起的猜忌了。

“他在躲我了，我已经令人讨厌了。”

这是最可能引起的猜测，因此浣纱端了一小碗的燕窝羹放在李益面前笑着：“爷，没想到你会这么突然回来的，临时再生火烧砌茶怕来不及了，这是小的，晚饭我才温过，现在还的，你就喝这个吧！”

李益：“小还有没有？”

“没有了，可是小今儿用不着了。”

“为什么？”

“我问过李升，知爷还没用过饭，我上就去准备，你先用这个填填肚，等我好了酒菜，熬好粥的时候，小再喝粥好了。”

李益倒是一片好心，把盅递给霍小玉：“小玉，还是你吃了吧，这原是给你补的，不可以间断，再说我的肚饿，这么一小盅，喝下去也不事。”

霍小玉默然地接了过来，看看浣纱：“浣纱！你怎么拿我的瓶盅给爷用呢？”

浣纱一怔：“这蟠龙叩盅只有一对，都是小跟爷在用着，从来也没有分过那一是谁的？”

“以后要分开来，你怕认不来，就为爷另找一份别的式的，可不能混杂了，尤其是洗的时候要用两个盆，千万要记住！”

李益怔了一怔，知霍小玉想到别去了，笑笑：“小玉！我还没有上任呢，而且我也不是摆那官架的人，用还分内外。”

霍小玉很平静地：“倒不是分什么内外男女，而是为了我的病，该分一分，这病是过人的，我父亲就死在这个病上，他老人家后来病作时。娘也是把我的东西，用跟大屋里分开，怕我染上了就是那么仔细，我还是没能躲过，可不能再害你了。”

李益笑：“那有这么严重，在小孩的时候，还应该注意一下。我是个大男人了，还会怕吗？娘跟你父亲那么近，她也没过上呀！”

“总是注意一的好，十郎，这没有什么好客气的，我早该注意到，但愿现在还不太晚！”

李益握住了她的手：“小玉，别想得这么多，你这病从年初发起，我们凑在一起也半年了，要过也早就过上了，我只是不忍心占了你的补药，绝没有嫌你的意思。”

霍小玉的手在他的握中，起了轻轻的颤抖，泪扑簌簌的直往下落，哽咽着：“十郎，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一直就在盼着你的行程归期…”

李益很动，轻叹一声：“我又何尝不是一样，离了家，不停蹄地往长安赶，还不是盼着早见到你。”

祗有这句话才是霍小玉真正要听的，李益回来得这么快，快得乎她的意料，比预期的日早了五六天，除了惦念她之外，没有别的理由了。

当然她不知李益的怀中放着那一串明珠。

李益起较迟，浣纱炖了两盅燕羹，端到前屋，让他们吃了，霍小玉问：“十郎，中午你想吃什么，叫李升去买，我亲自下厨为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