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人。”

李老夫人轻叹：“我知，对那位郑夫人，我是非常尊敬，不过霍氏这一败，起复的可能就不大了。”

李益没声，李老夫人又：“对霍小玉，你将来是怎么个打算呢？”

李益：“开始时，儿就声明过了，那时没料到霍王会败事，她们母女也没想到会有追认的一天，因此并没有谈到名份。”

李老夫人：“霍氏败了，但是霍氏的祭产还被保留着，霍小玉的父亲王爵也没有被废，她兄弟承认她归宗了，因此她仍然是个公侯家的女儿，不低，我们能攀上这门亲，说起来也不错，你的意思呢？”

李益：“全凭母亲作主。”

李老夫人想想才：“你一定要我作主，我就告诉你了，不行，绝对不行！”

李益不禁一怔，李老夫人：“如果你们不认识，现在有人来提亲，我合极力赞成，可是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却要再行补正名份，我就不会同意了，因为这与妇德有亏，而且将来也会影响到你的前程，有碍官箴。”

李益：“是的，不过小玉也没有要求正名份，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了的，否则儿也不敢那么大胆了。”

李老夫人：“我知你是个明利害的人，因此我没有怪你，只告诉你我的想法而已！”

李益再度默然，李老夫人：“半个月前，你表姨丈卢公内调晋京，经过陇西弯来过访。”

李益讶然：“卢表姨丈一直在外任河西节度使，这次内调，想必是在兵担任要职。”

李老夫人：“不，好像是在中书省，任中书侍郎。”

李益：“中书侍郎是四品大员，再上去就是中书令左右仆，也就是宰相了，这一升倒是相当快的。”

李老夫人又：“那些话都不了，倒是他们家的那个独生女儿闰英，今年才十九岁，落得像朵似的，才调也，对你的诗十分倾倒，我倒是很喜她，向你表姨母问了一问，她只表示一定要许个世家弟。”

李益不太兴趣地：“这门亲恐怕攀不上。”

李老夫人：“为什么？他们家也不见得那里去。”

李益苦笑：“表姨丈在节度使任上积财千万，现在又内任新贵，要他的女婿，除了家世之外祗怕聘采也非数百万莫致。”

李老夫人：“你表姨说了，她择婿的条件并不苛，聘礼却至少要一百五十万左右，同时她解释了。并不是要这笔钱，她们家也不希罕这笔钱，而且陪嫁时还会倍增此数，只是为了她只有这个女儿，生惯养的，受不了贫寒，婿家能拿一百五十万，女儿过门时会带上五百万去，有了这笔钱，大概可保一辈不受贫了。”

李益冷笑：“那可难说，亿万之家，说败就败，世上没有永世的富贵，睿宗皇帝李旦太之时，还落难讨过饭呢，富贵又岂足恃？”

李老夫人知他说的是气话，笑笑：“孩，因为她所求甚，我想想家里拿不这笔钱来。所以也就不作此想了，可是你闰英表妹竟似十分愿意，背着她娘，竟偷偷地告诉我，她有一串明珠手串，是一个突厥使臣送的，十分珍贵，若是在长安沽售，至少也值个七八十万，她悄悄地把那串明珠留了下来。”

李益：“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夫人笑：“那还不明白吗？她是为了你的才情所倾倒了。在帮你凑聘采呀！”

李益：“就算她那串珠能值七十万，也还差八十万呢！咱们家可拿不来。”

“我也这么说了，可是她说叫你设法各挪一挪，反正钱还会带回来的，那时再还给人家也就是了。”

李益：“母亲，儿会这事吗？”

李老夫人：“我知你不肯这么的，但是瞧那孩一片苦心。我只好暂时把珠串留下，等你回来时，如果你不同意，还可以把珠着人送回去给她。”

李益：“光是她们家中意没有用。我们家也得挑上一挑呢，他家的女儿究竟怎么样，是否能李家的媳妇。”

李老夫人从容：“十儿，闰英那孩倒是无可挑剔，德容言工，四德皆备，再加上她的家世，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可是那七八十万钱咱们家实在拿不，我虽然收下了珠串，并不想告诉你，只打算过些日，悄悄地再托过可靠的人，送还给她就算了，可是你这次回来，居然带了这么多的钱，咱们不必求人也差不多了…”

李益：“娘！这钱是给您老人家养老的。”

李老夫人叹了气：“家里还有几顷田产，我一个人安安稳稳地过日也就够了，我要争的是一气，不是生活的享受，除了争气的儿外，我还要一个人地的媳妇儿，你大房伯里的老七跟老九都还没娶，听见了消息很有意思活动，只是你表姨丈还有个条件是不要一个布衣女婿，他们哥儿俩就差这士一第，正在发奋苦读，想争取这个黄金屋中的颜如玉呢。”

李益仍是默然，表现得并不衷。

李老夫人起打开箱。取一个锦缎的盒：“珠串在里面，你先拿着，我知你到长安一趟，界也了，没见过人，你是不会的。因此我不勉你，反正你在回任时，要经过长安的，不妨到卢家去回拜一下，他们来看过我，礼数上也该回拜一下，那时也可以见到你的表妹了。愿意，你就让李升回来，我开始为你行，不愿意，你就把珠串还给她！好好地说，别伤了她的心。”

李益接了盒，打开一看，但见珠灿烂，粒粒有桂圆大小，令人有不忍释之。

李老夫人：“珠虽然名贵，更可贵的是你表妹这番情意，当然我不能勉你非要她不可，只要你见过她之后，也知我选媳妇的标准了，不是那家的姑娘都可以，就是要记住，不能比你表妹差…”

李益忙：“母亲…小玉那边…”

李老夫人：“既然你们以前就说好不正名份，现在我也告诉你不能正娶的理由，那就不成问题了，我只你要个媳妇儿，却不你置侧室，你自己去安排吧！”

李益知母亲的情，已决定的事是很少更改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母亲虽然相准了卢家表妹，却不作决定，也是怕太勉，伤了自己的尊严。

慈母如此惜，李益非常动，何况母亲对霍小玉并没有拒斥，除了正娶的名份外，几乎是默认同意了，因此也就不说什么了。

母俩再下去就是谈到别后的状况，家中是平静的，没有什么新闻，而李益在长安却多采多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