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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8/10)

为密切,郭家跟她也是很亲近。何尝会有什么牵连?”

崔允明叹:“我不能跟你们比。”

李益与郭威都为之默然,这是一个事实,汾王当世贵胄,郭威、李益不仅世家,且在长安也是风云人,别人要构陷他们,还得估量一下。但崔允明却狠不起来,因为他本族寒微,自已又只是一个小文案书吏而已。

崔允明:“非份之财,得之非福,这是我一向抱定的观念,现在更得到了证实,所以对那所屋,我不想要了,这不是我固执,也不是贾大姊对我的馈赠不激,只是觉得不是我能力赚来的,我就不该享用。”

郭威肃容:“崔兄风亮节,兄弟十分钦佩,可是嫂夫人与令郎总得有个栖啊!”崔允明:“荆人已经在衙门附近,赁得居屋两间,我们一家三,差可度日,箪瓢饮,我在刑的差事还保留着,以后平平实实,过日是没问题的。”

李益叹了:“允明!我不说什么了,你来后还没回家吧,快回去看看采莲,明后天我再看你去。”

崔允明也急着要回去,把事情问明白了,也代清楚了,遂谢过了郭威,也谢了李益。

李益苦笑:“你别说我,对你,我只到抱歉。我发现帮了你的忙,反而给你添了麻烦。”

崔允明笑:“这是什么话,人生祸福,俱由自取,与人何尤,赐助之情,我还是万分激的。至于我的这些遭遇,完全是我不合时惹来的,易地而,换你我这份工作,必然不会有这么多的困扰周折,而且能在不伤廉的情形下。使大家都很愉快,我没有你这份才情,又不能随波浮沉,唯一的办法,就只好谨严自守了。”

郭威动容:“世风日下,国初平,君虞兄的才固足为重,崔兄的清励守尤为可贵,今后崔兄尽一本初衷,放手办事好了,小弟当尽全力以为支持!”

崔允明:“那可不敢当。”

郭威:“崔兄!这可不是在私上帮你的忙,圣上以禁军见付,除保卫京畿之外,还兼付了清除颓风,考吏绩,澄明政风的责任,这也是我应尽的本份,长安的吏情糟透了,我以前也略有所闻,但没想到会这么糟,以前我不知,从崔兄这一次事情上,我才了解,一个案目文吏,竟有这么多的好,年数十万,当朝一品阁老学士,也没这么多的收,此风不可不整!”

崔允明:“世如有此心,当是生民之幸福。”

李益笑:“允明!如果世从你那儿得来资料去着手整顿吏风,你可就成为众矢之的了。”

郭威:“这个兄弟会注意,只会私下求教,断不至让崔兄到难堪的!”

崔允明却慨然:“我倒不怕这个,因事论事,不涉于私,只要我不是信诬陷,挟怨以中伤他人,自可问心无愧n只是我所知有限,而且也未必完全是对的。世如若以愚言为凭,恐怕将失之于偏。”

郭威:“那是当然,而且我也不是直接地预,只是收集事实证据后,奏禀圣上,再转饬各整顿,对每一件事都会多方查证后再行奏报的。如若所禀不实,我也有欺君之罪,只是我对吏情太隔,尚须崔兄多予指。”

崔允明:“世若有所询,我只能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两,余者非我所能,告辞了。”

他拱手揖辞,郭威送到中门外,跟李益再回到内室。李益:“世当真要对各吏情作一番整顿,那可是个蜂窝,而且那些书吏刁猾万端,中积弊多年,很多官在不知不觉间受其蒙蔽,甚至而挟持,认真办起来,牵连太广,不仅吃力不讨好,而且会闹得天下大。”

郭威笑笑:“兄弟知朝半年,兄弟也学乖多了,而且这不是兄弟份内之责,兄弟何必去多事呢!”

李益哦了一声:“原来世是骗骗允明的。”

郭威:“那也不是,从崔兄的不幸看来,吏情之糟,已经到了惊人的程度,兄弟会禀告圣上,请圣上于早朝时明白颁示各整饬,并请圣上指定由兄弟查,使各自相警惕,兄弟也会去访问一下崔兄,借崔兄的清正之名,使那些狡吏心生警觉,略作收敛。当然如果牵连不太大,也会办几个人以收儆戒之效,其实圣上对各吏目嚣张跋扈之事,也不是不知,都因为牵涉太大,知究不得,否则追究起来,六三阁,没有一个人脱得了关系,积习之成,远溯数朝,到了鱼朝恩权,在各广立耳目,多半借重此辈,遂养成他们骄横凌上之气焰,圣上也很想整顿一下。”

李益一叹:“吏之于官,正如宦者于,原为佐辅分劳以供行走,中既有凌主之权宦,司乃有欺上之狡吏,圣上如鉴于鱼朝恩之失,倒是应该把这情形好好整顿一下。”

郭威顿了一顿才:“君虞!你说得对,圣上由于鱼朝恩之变,以及先玄宗皇帝时安史外藩之叛自为忧,乃将以司吏为耳目之积弊保留了下来,秦朗所掌的禁卫军,就是专这一门,举凡天下各兵镇藩属之动静,俱由此辈秘密呈,使朝廷得了解臣属于千里之外。”

李益笑:“这手段看起来虽然不错,实则弊多于利。各的藩镇兵使如果知了那些人的份后,佞者曲意相互勾通以图掩蔽,养成此辈贪婪之风,懦者多所畏惧,不敢逆其意而造成其骄横之气,直者却每为此辈掣肘而难以申所志,数代以来,宦人每握重权而主兴废,都是小人之权太重而引致者,天下安能得治?”

郭威:“君虞!你说得对,我一直就认为这个办法不太好,可是说不一个所以然来,你别走让小弟多请教一,然后,密陈圣上后,务必请加以整饬。”

李益笑笑:“世跟秦朗的私如何?”

郭威:“很好,你别担心这会得罪他,翼公府世代忠良,每受重寄,这虽是他的职司,他得也不起劲,只是圣上不放心别人,一定要他担任罢了,如果能废除这一项措施,他也会很兴的!我们都是世爵,不靠这个也能有所发展的。”

李益:“那还可以一为,不过我建议世在申奏以前,最好是跟他商量一下,共同面圣较为好一。”

郭威:“那也好,君虞,乾脆我把他也请来,大家商定了,先作成个协议,然后再行奏,因为我对这个情况利弊还不太熟悉,说不一个理来。”

他很起劲,立刻就叫人去请秦朗,家将去了后回报:“秦世与大公都已被邀到东府中去赏荷了,本来也要邀二公一起去的,因为太殿下听说二公跟李爷正在办事,所以才没有惊动。”

郭威:“他知我们在办什么事?”

那家将笑:“自然是知的,因为太殿下对李爷十分敬重,才吩咐不准惊扰的。”

郭威兴奋地:“君虞!我们也到东府去吧,正好把这个问题好好谈一下,这位殿下果敢英明,颇有一番作为,因为圣上已有禅退之意,他对国事很关心,也很留心人才,你去见了他也有好的。”

李益原是个衷的人,对这个提议自然是十分兴,可是表面上还得装作一番:“方便吗?”

郭威:“有什么不方便的,圣上已有谕要他记住你这个人,他也常谈起你,走!我们这是私谊,又不是官场上的正式拜访,何况你还在待选而未授职,本是个闲散之,上那儿都没顾忌。”

不由分说,立刻命人备了车骑,一直来到了东府,而且事先已经有人去请示了,因此车骑到了府前,门吏就躬行礼:“殿下与两位世都在后园赏,听说世与李公要来,十分兴,为聚方便,不以朝仪相见,请世与李公命驾从后园侧门直接前去。”

郭威问:“还有什么人?”

门吏:“本来还有府中的一些幕僚,殿下闻知李公来访,已经把他们遣走了,现在就是殿下与秦世与长世三位在荷轩中专候。”

郭威笑:“那也好,省得我们跑路。”

挥骑绕过正门,来到侧园的偏门,约莫走了半里许才到。

李益不禁讶然:“东府这么大?”

郭威:“是的,只比大内禁苑小一,在长安以此为最大,其次是舍间,这是先隋的旧第,鼎后赐给太建成作居第,建成本人雄心,加上门客长史魏征又是个能才,又扩建了一倍以上,在府中养士数千,就是想跟太宗贞观皇帝一争权柄。那时太宗皇帝还只被封为秦王,却因英明有为,迭受重寄,数度征战,扫各路烟尘,手绾重兵,势凌太之上…”

李益但听而不言,因为接下去,就演了手足相残的玄武门之变,秦王李世民得手下群将之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在玄武门击杀太建成与次兄元吉,斯时四元霸已丧是于征戢,继统仅存一人,再无争逐,上皇祖闻讯惊而逊位,以秦王世民统,是为太宗。

这件事在民间是禁止谈论的,而且事过境迁,当时的真相已难明,虽然廷的记载上是说上皇以秦王功,早已有意传统,如若上皇真有此心,何以不公开废太而改立秦王呢?

上皇惊而逊位,这句话尤值得玩味,那时廷臣多半是秦王心腹,上皇如果不逊位,恐怕还有更多的惨变演呢。后世不是没人这样怀疑过,但太宗皇帝却是最英明的一位君主,就位后励图治,外抚四夷,内清政治,声威之隆,远追汉武,胡人尊之为“天可汗”

后世孙都以太宗皇帝为范,远溯先祖德政时,第一个提起的就是太宗皇帝,而且在朝的公侯世爵,多半是太宗的旧,承荫至今,因此后来也没人非议这一桩旧事。

郭威也知自己犯了禁忌,不再说下去了。来到侧门,太李适已经命人开了园门,谕他们挥骑直

一直到荷轩前二十多丈才慢慢停下来。太、秦朗与郭勇都站了起来,那是对李益所表示的敬意。

郭威跟太很熟,只打了一躬。李益心中很振奋,却不敢随便,正准备跪下叩见时,秦朗已经上来一把扶住了:“十郎,不必拘礼,殿下以便服在后园相见,就是为了免除这些俗。还是以常礼相见吧。”

李益也只是作,他知自己此刻还是个文人名士,应该表现得很适度,不能过于逢迎而招人轻视,但也不能过份倨傲而予人反,尤其是在这位未来人君的东皇储面前,更要特别慎重。

大唐的天都是有浪漫气质的,这不但是手腕,而且也表现在气度上,那就是礼贤下士。

太宗皇帝李世民曾经剪下自己的须煎成灰为一个大臣合药,也曾容忍悍将尉迟敬德为争席而拳击皇叔李宗,以才之名,博得群臣全力的拥,因而造成了不世的伟业,开创了空前的盛世。

玄宗皇帝李隆基为了李白的诗才,放任他的酒醉失仪,李白应召作诗,宿醉未醒,酣卧廷前,皇帝脱下了自己的袍亲为覆盖,因而传为谈。

目前这位东李适正在准备皇帝,因此他也一定会表现他的谦冲怀以博贤名,自己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满足一下,因而李益听从了秦朗的建议,弯腰长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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