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六章(4/10)

连我听了都不过瘾,趁着这余舆尚在,你再赋一首新章好吗?”

李益笑笑:“可以,我自己也觉得诗才未竭,满肚的佳句,本就还没发挥呢,这次又要我什么?”

霍小玉游目四顾,只见下一浅滩,放着十几匹,大概是刚骑来的。一个小孩正在河边洗刷,乃笑笑:“这次以饮为题,要雄壮一的。”

李益看了略作构思,起句已得,脱:“百饮一泉,一争上游!”

霍小玉摇摇:“平平而已。”

李益:“好诗不能字字珠玑,但得一二佳句,才见得气势磅礴,所以诗重后劲,如李白的五绝乡思一首,起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两句,叙事平平,毫无住,但后面缀上了『举望明月,低思故乡。』乃觉得浑朴自然--”霍小玉笑:“怎么说都是你有理,但看你后面的佳句吧,看你能堆什么来?”

李益:“给你一打岔,我连起的都两句忘了。”

浣纱:“百饮一泉,一争上游!”

李益笑着,接着:“一成泥,百饮浊。上有沧狼客,对之独叹息。

自顾缨上尘,徘徊终日夕,为问泉上翁,何时见沙石?”

才罢,远有人鼓掌:“好诗!好诗。上有沧狼客,对之独叹息,自显缨上尘,徘徊终日夕!当是取典于论语中:沧狼之清兮,可以濯我缨,沧狼之浊兮,可以濯我足。然末句『为问泉上翁,何时见沙石?』则又隐不见河清,难俟人寿之慨,足见才情!”

三人闻声惊顾,却见一个伟丈夫,腰佩长剑,慢慢地走到船边,拱手:“在下黄衫客,京都游侠儿,闲游经此,顷闻朗才,不敢冒昧,请客一晤。”

李益在长安时,也听过黄衫客的名字,知此人,不仅击技,且于诗,自号黄衫客,以此为名,是个风尘奇士,连忙起立肃衣为礼:“久仰盛名,敬请赐莅。”

黄衫客从板上走过来,笑着:“别客气,初闻促促之作,在下以为是风文士闺阁之,已打算走了,复闲饮之歌,还以为阁下是位久经沧海的征客,不意吾兄竟是位翩翩佳公,而有如此怀,足见才华之”冒昧打扰,请恕失礼。”

他丝毫没有一文人拘泥之态,痛痛快快地坐了下来。霍小玉好奇地打量看这位不速之客,见他也不过三十上下年纪,目光炯炯,英气迫人,然而他坐下来的姿态,却又十分自然优雅,没有一犷的气。

浣纱忙取了一副杯箸放在他面前,霍小玉笑;“浣纱,这位先生恐怕不耐细饮,你还是换大爵来吧!”

黄衫客笑:“夫人不愧知我。”

浣纱却为难地说:“小,船上没有大爵。”

霍小玉:“那就取大碗来,先生是豪士,不会计较皿的细,而且拿三来。”

李益也很兴奋地:“对!拿三大碗来,把这火炉也撤了。搬一坛酒来,我们好好地喝上几碗。”

黄衫客:“在下是豪饮惯了,主人却不必勉。”

霍小玉笑:“妾虽然量浅,但几碗还是能奉陪的!”

黄衫客大笑:“难得!难得!佳人已难得。能酒的佳人更难得,能酒而又好客不俗的佳人则难上加难矣,在下为此要浮三大白。”

浣纱取了三大碗过来。搬过一坛酒,黄衫客抢了酒坛,连倒了三大碗,一一碗喝了下去。

接着才为李益与霍小玉斟满了酒笑:“那三大白是对夫人表示敬意,现在则是敬主人。”

李益与霍小玉也乾了-大碗,李益依然谈笑自若,霍小玉已有酒意:“先生!对不起,以后我可不能奉陪了。”

黄衫客笑:“当然!喝酒本是快事,不尽兴不痛快,过量也没意思,各凭己量,尽与而止,才能得酒中之趣,夫人尽随意好了。”

转向李益:“来得冒昧,尚未请教?”

李益笑笑:“山西姑臧李益。”

黄衫客大笑:“我说这荒镇野地,何来雅士,原来是名满长安的李十郎,阁下魁得意,怎么会有兴趣到江南来呢?”

李益笑:“一第何足为齿,青云路,尚须黄白为梯,今秋吏选未得门路,所以乐得多逍遥一年。”

黄衫客一怔:“阁下才八斗,又是清华世家,更是正科及第,难还谋不得一职?”

李益:“求一官不难,难在未能如人意,所以宁可等一年,明秋再想办法。”

黄衫客笑笑:“这也对,以十郎才,应该找个能一抒怀抱的机会去发展,将就求得一职反倒埋没了。”

李益微笑:“既然走了这条路,自然只好找一条宽一的,抒展怀抱的话谈不上的,因为一第士,只是仕途门而已,还没有到从心所的地位,上面层层节制,只有听命的份,没有说话的余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