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就打了，这一第不中，下一第还可以照这条路走，读熟这十来书，对他为人世也很有帮助。”

鲍十一娘忙：“明天一早就叫他老买去，十郎，如果托你的福，让那小侥幸能中个一第，我带着他到你家去叩。”

李益笑：“那倒不必，你如果真想谢我，就替我找一个玲珑的女孩，钱买下来都行。”

鲍十一娘：“这是吗？一个小玉，一个浣纱，陪着你还不够？”

李益叹了一气：“看你想到那儿去了？我要个人不是为了那个。”

“那又为了甚么？”

“为了我的嘴，人找妥了别急着往我那儿送，先在你这儿，把你厨房里的手艺好好地教给她，学上两三个月后再送去，让我们也换换味。”鲍十一娘：“老张妈的手艺不错呀。”

李益：“是的，她的烹调不能说差，她但是王府里来的，手笔太大了，家里一共才几个人吃饭，她每天都是规规矩矩，八品一汤，有一大半是倒掉的，而且每天鱼大也吃得腻了。”

鲍十一娘轻叹：“说得也是，那样是太浪费了，但是你可以叫她俭省一。”

李益：“没有用的，她习惯了大手笔，小东西不来，没有丝冬瓜，她连素菜都炒不好，而我的近况实在维持不了王府那样的排场。”

霍小玉一怔：“十郎，你是不是没钱了？”

李益：“是的，我带了四万多来，不消半个月，就报销了一半，我必须节省着，才能挨到秋天。”

霍小玉忙：“你怎么不早说，我那儿有。”

李益：“我知你有，钱柜的钥匙在梳妆台上，取钱的摺在箱里放着。”

霍小玉：“娘都给你的，你放在箱里吗？”

李益：“小玉，我不是拘谨。也不是假清不肯用你的钱，但我绝不用你的钱，日常开销那是我的责任，我要动用你的钱时，一定是为了正途，而且也一定会记录清楚，这些地方，我们还是分清的好。”

霍小玉刚要开，鲍十一娘：“对的，亲兄弟明算账，大家都有个说话。”

霍小玉却不以为然地：“十郎，你若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倒也罢了，但你并不是，而且是个手极为散漫的人，那就是对我的侮辱了，朋友尚且有通财之义，何况是我们呢？总不能让你成天为了油盐柴米去张罗借贷，而我的手里却握看一笔钱在生息。”

李益刚要开，鲍十一娘却笑：“十郎，照说我不应该你们的私务，但我觉得小玉的话也是，你的近况我很了解，刚从家里来的时候，你带的钱并不少，虽然化得近乎挥霍，但在你而言，却是值得的，若非那一阵豪举，何来文名满长安，那也是为日后官铺路的，是省不了的。只是你已不便再向家里开了，与其向你的亲戚贷利，倒不如问小玉挪一挪吧。她的几个利息有限，白白让人把钱嫌去，这又是何苦呢？算算这笔账也不上算。”

李益轻叹一声：“我知，可是我…”

霍小玉：“也别你啊我的了，这样吧，回长安之后，家用由我来接替，不必让你费心。

我整日无所事事，也该找事。”

鲍十一娘笑：“这也对，而且我给你们个主意吧。十郎，我说句不中听的话，今年秋选，你要找份差事并不难，但你想找份理想的，却未必能如意，好的缺有限，未必今年就能得到，而缺也不一定在秋天，你今年不妨先打好路，耐心地等着，有好差事就着，一时没有理想的，不妨先谋定个资格等看…”

李益：“是的，我也是这个打算，天下虽大，但缺不过就那么几个人，人人都在争，站住缺的人绝不肯轻易放手，除了升迁，降削，丁忧，死亡，休致五途，没有其他的缺的可能，而这些缺的机会，不一定赶在秋选，而放缺的路，一定在长安，必须随时候看，一有消息，立刻打，如果将就看先个官儿，很可能一辈也没有的日，士及第而终的人多得很，所以我也打算守定而动，宁缺而毋滥。”

鲍十一娘笑：“官的路你比我熟，我不了主意，但是理财的路我却比你，假如一时没有好路等着的话，你在长安坐吃山空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个生财之。”

李益：“那还有甚么生财之，这一领衣冠，除了放选之外，把我的生计全给断了，连学学允明的样个学馆教教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