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一切要自然，不可勉，容颜常保姣好，七分艳媚，三分柔弱，人前端庄，房中放，投其所好，避其所恶，如果再能学几味好菜，吃得他心满意足，这个男人就永为裙下不二之臣了。”

霍小玉忍不住笑了：“鲍姨，你真行。”

鲍十一娘凄然一笑：“虽只是几句话，得来却不容易，我多年的青楼风尘，就混这经验，尤其是『投其所好，避其所恶』短短的八个字，起来却太难了，遇上你最讨厌而他又喜的事，你必须忘掉自已去将就他…”

霍小玉：“怎么个将就法呢？”

鲍十一娘想想：“我举个十郎的例来说吧，他最怕人生病，尤其听人病中。”

霍小玉：“是的。他告诉过我，小的时候，他母亲生病，他在旁侍候了一夜，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竟把背得烂熟的书都忘了，捱了一顿手心，被母亲知了，第二天，病还没好，却也撑着说病好了，没再要他侍候了。”

鲍十一娘笑：“原来他母亲也是这样迁就他的。”

霍小玉忙：“鲍姨，你说，你怎么样？”

鲍十一娘脸红了一红才：“小玉，你不会多心的，我才说给你听，有一天我受了风寒，两三天没去看地，他找了来了，闻见了我房中的药味，没坐一下就走了…”

“这太没情义了。”

鲍十一娘笑：“也不能这么说，有人天生就是不喜一些事，我很谅解，我从小怕死人，五岁上，我老死了，我娘拿了鞭赶在后面打，我都不肯在爹的遗旁边守夜，想到我那时的心情，再听他老老实实的解释，我十分原谅他的离去。”

“后来呢？”

“再过了两天，我还在发烧，看见他来了，我特别在冷里泡了一下再来跟他见面，打情神陪他，一直等他上了床，他才知我在发烧。”

鲍十一娘笑接：“不要骂他，要使一个男人动心，必须要付一代价的，而且是值得的，自从那一次之后，他才把我当作一个知心的朋友。”

“可不是普通朋友吧？”

鲍十一娘苦笑：“一个世家公于，与一个青楼老。除了朋友之外，还能有甚么事情呢？”

霍小玉默然片刻才：“难怪他对你一直念念不忘，你这样对他，他怎么忘得了呢？”

鲍十一娘又凄苦地一笑：“也不过大家互相记着而已。我们都是知分寸的人，知甚么时候该分手就分手，小玉，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了解我们之间的情形，而且你的气度也不同一般凡俗女，不会为此而不兴的。”

霍小玉：“绝对不会，否则我就不会有那个想法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会介意你们叙叙旧情的。”

鲍十一娘苦笑：“那是孩话，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我非昔日之我，他也非昔日之他，我们是真正的一乾二净的朋友了，不过十郎是个好朋友，一个值得为他付一生的男人，希望你好好地把握住他。”

望着这痴心的女郎鲍十一娘心中有一丝轻微的惆怅，李益是个值得的男人，但不是一个能把握得住的男人，也许换了自己还有几分可能，但霍小玉这样雅气，实在很难说，因为李益动心的是一个充分成熟的妇人，霍小玉甚么时候才能成熟呢？

经过了这一番密谈后，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更接近了，絮絮切切地谈着，话题多半是李益，当李益走到了屋里，她们都没有发觉，直到李益轻咳一声，两个人才发觉过来，脸上都红红的。

李益笑：“谈甚么这么专心？”

霍小玉更是说不话来，还是练达的鲍十一娘轻盈一笑：“是不能给男人听的女人话。”

十一娘接着忙又问：“十郎，你看过我那畜生的窗课后觉得怎么样？”

李益想想：“还算过得去，文理也很通顺，只是腕力稍弱，下笔时胆气不足。”

霍小玉：“作文章又不是写字，关腕力甚么事？”

李益笑：“这是衡文的语，说他下笔时不够开展，遇上个守旧的试官，会认为他太，遇上个好立奇论的试官，则又会认为他过于呆板，不易讨好。”

霍小玉：“孩反正还小，目前只是历练一下。”

李益：“正因为他年纪轻，要跟许多老手去比，在经验上还欠缺，书也没有别人读得多，只有取巧另辟门路才有机会去试不同乡选。考秀才只要把经书读通了，说一番理能切题。就能登榜了。举试为吏选门，必须要情理通达，引古证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