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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5/10)

一次,她居然受了,而且是十分倾心地受了下来,她握着谭意哥的手:“意哥,听了你的话,我真惭愧极了,也羡慕你极了,当年,我要是有你这份勇气就好了。”

“勇气!淑贵人,莫非你京时并不情愿?”

淑贵人低下了,压低了声音:“是的,这话我只告诉给你一个人听,你也千万别说去。我从小就有个青梅竹的表哥,大我两岁,我们一直情投意合,两家的上人,也都有意思联姻,就是没有举行文定的仪式。那是我父亲的意思,说定了亲,反倒拘于形式,不便来往了,可是等到我十六岁那年,恰好是圣上选后,京师十六岁以上的未婚女儿,都要京听选…”

“贵人就是这么被选上了?”

淑贵人:“是的,也不知是什么孽缘,那次京听选的女孩于有十几个,个个都比我漂亮,一共才册选三个人,一位皇后,两位贵妃。偏偏就把我给选中了,我回家之后,听到了消息,差一就想自杀。”

谭意哥:“那个时候自杀也太迟了,本在一开始就不该京听选的。”

“这可由不得我,京中四品以上的大臣家中,那一家有及龄未嫁的女儿,虽是由自己选册览,其实早有人调查清楚了,故意隐而不报,有欺君之罪的。”

谭意哥:“那就该在听见消息,初风声时,立刻嫁娶,中要册选京女,消息传,民间有女而不愿的,抢在期前嫁人的事,也多得很。”

淑贵人低:“是的,京中有些人家也是如此的,那一年遣嫁的特别多,可是官位较的都不敢如此,被皇帝知了,到底不太好,而且这是选后,与民间徵选女不同,有些人家还多方运动,想叫女儿选的。初选时是由京中的画师前来图容,他们就重贿诱画得丽一。”

谭意哥一笑:“那时贵人倒是该贿赂画工,昼得丑一。”

淑贵人一叹:“其实真要想办法,就是被选中了,也还可以改悔的,只不过我父亲没有那个魄力,我又在他们的力恳要求之下,没有勇气反抗而已,就这样把自己的终拖了来。”

谭意哥也不知如何去安她才好,因为这事实在是很难置喙的,淑贵人一叹:“问题还不全在我父亲上,我那位表哥那年也刚的翰林,他是二甲第六名士,前程似锦,怕受了耽误,这也是一层原故…”

谭意哥忽然:“贵人,你自己呢?”

淑贵人一怔,:“我,那时只存了侥幸之心,而且我知同时受册的女儿家中,貌多才的很多,我绝无选中的可能。”

谭意哥:“这就是了,这事不能有侥幸之心的,据我所知,在画册初选后,临到前,还有一次复选。由中派老太监来,到每一家当面相看,中意的就指一下的仪节,贵人如有下情,在那个时候,只要说一声,也就作罢了。”

淑贵人低:“我知,可是你叫我怎么说呢?”

谭意哥:“我知,贵人那时或无攀龙之心,却有一不输人之气,怕在那时提,被人视作落选而丢脸,因此没肯开。”

淑贵人:“是啊!这是我最难对人解释之,我那位表哥就为此而怪我,使我辩无由,在我快要人之前,我们见了一面,他以此责问我…”

谭意哥:“那他也太小气了,到那个时候,大家应该互相祝福,使彼此长留记忆,保留一个丽的回忆不是好得多吗,那有心情来追悔怪责呢。何况他自己因循怯懦也有责任的,开始时他若来迎娶,不就没事了吗?”

淑贵人:“是的,也就在那时候,我看了他自私卑劣的一面,以前的好印象一扫而空,于是我反问他,说他只要敢娶我,我可以不顾一切,推拒中的册选而嫁他,因为我只是被选为嫔妃,还能够退婚的。但他却没有那个魄力跟胆得不而散…”

谭意哥:“这也好,至少贵人心中没有负担了。”

淑贵人叹:“是的!我之后,倒是不再想他了,而且连他的样都差不多忘记了,看来这份情并不是十分刻,所以也没有那刻骨铭心的觉,只不过我的心情,却一直不开朗,落落寡,所以里的人都说我冷,就是如此形成的。”

谭意哥:“那是贵人自苦,既然已经接受了这命运与生活,就该打起神来,寻求自己的快乐。”

淑贵人:“是的,我也是这样想,可是就难以丢开,中的生活,不验是难以意会的,那一份寂寞就能把人给困死,连找个谈谈心的人都没有。”

闱虽,但是人也不少呀。”

“唉,意哥,你不明白,中的人是不少,但是能够倾诉心事的,却少之又少,我对你说的这番话,若是换了个中的人,立刻就会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去,无风尚且三尺狼,更何况是我亲所述呢!”

谭意哥叹:“这倒是,湘如姊也对我说过,所以她不羡慕她的姊姊,说娘娘虽贵为一国之后,却未必有她生活得逍遥自在。”

淑贵人:“皇后娘娘的生活,倒是比任何一个人都快乐,那并不是她的地位尊贵,而是她的情,似乎生来就适合这生活。”

谭意哥:“人没有天生就适合那一生活的,只是有些人能以绝大智慧与毅力去安排自己的生活,使自己过得很愉快,娘娘在这一上,就表现了她的过人之,那是任何人所不及的。”

淑贵人默然片刻,才:“也许你说得对,是我自己的修养太差,过了这么多年,始终还未能适应…”

谭意哥:“淑贵人,请恕我又要浅言,我觉得你如此法,都只是心里面放不开的原故,那可是很危险的事,积怨于心,有如山洪之积,日久而势壮,终至一发而不得收拾,在曹魏而心存汉阙,在汉而言则是孤忠之臣,在曹言则何尝不是贰志之叛,你由于平日即落落寡。已经树敌很多了,一旦不慎之于,很容易获怨于人。”

谭意哥一叹:“贵人,我劝你一声,还是把心情放开朗些,不要自己钻角尖,人的苦乐完全是自己去取决的,明明是苦事,你能以享乐的心情去它,自会乐趣横生,你看那外面…”

外面有两个小女在扫径上的落叶,有气无力,显得一劲儿都没有,淑贵人骂

“这两个小鬼,整天只知玩,叫她们事,就无打采了。”

谭意哥:“这倒不能怪她们,因为她们并不懂得扫叶的情趣,视为苦事,换了你我去代她们,就会快乐得多。”

说着拉了淑贵人的手,两人去,两个小女看见她们来了,立刻提起了神,淑贵妃:“别装了,我刚才在窗里看你们两个,连竹帚都没沾到地,这会儿却又装个什么劲儿,拿过来!”

两个小女吓得不知所措,谭意哥笑:“小妹妹,我们也想活动一下。提提神,让我们来扫吧。”

她接过竹帚,在小径上轻盈地扫着,姿态轻盈妙,落帚轻柔,却又很仔细,一片没落下。

淑贵人虽也跟着扫,却始终把握不住力量,不但把地下刮起了纹,而且还有一两片从帚间漏来。

谭意哥笑:“淑贵人,这竹帚的运用也有讲究的,用力大了,不一定就能扫得乾净,你淑贵人很痛苦地:“是的!意哥,我知,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实在很难过,所以我很想找个人吐一吐,以前我只对湘如一个人吐过。”

谭意哥:“你算是找对人了,她跟我这么亲近,可是在之前,她连你这个人都没提起过。”

淑贵人:“这就太不该了,纵然不谈我的事,至少也该告诉一下我这个人呀。”

谭意哥:“不,这正是她的稳重,她不知你我是否相得来,就不必先在我心里造成一个印象,以免造成彼此尬尴。”

“这怎么可能呢?我还会生她的气吗?”

谭意哥:“淑贵人,讲句不怕你生气话,她倒不是怕你生气而是怕我生气,因为她并不知你是否愿意结我。如果先告诉我,她跟你如何如何,而我却在你这儿受到冷落的话,很可能会把气在她上,后来个不辞而别。”

淑贵人:“有这么严重吗?”

谭意哥笑:“会的,老实说我这次晋京,完全是受了她盛情之,因为我这个人脾气很倔,受不得拘束,与富贵无缘,现在的日我过得并不自在,若有个藉给我,我会立刻跑了。”

淑贵人不胜羡慕地:“你真舒服,能够自由自在的,我也厌透了这个牢笼,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必须以诗的心情去对待它。“淑贵人:“我这人太俗,怎么样才有诗心呢?”

谭意哥:“这个嘛,完全要靠想像了,比如说:你可以假想自己是九天仙女,此刻正是在--闲踏天门扫落。不就是飘逸若仙了吗?再以这扫叶时着力来说,你手中运帚时,心中不妨想起--沾雨,面不寒杨柳风。就如同幼时慈母在一边轻歌眠,用手轻抚脸颊的情景,你就能把力量用得恰到好了。”

却见淑贵人两红红的,泫然泣,忍不住奇怪地:“淑贵人,你是怎么了?”

淑贵人唏嘘地:“我听了你所说儿时在母亲怀中眠的情景,就忍不住想哭了。”

谭意哥叹了一:“那就没办法,因为你专我自己的麻烦一定要钻角尖,谁也无法帮助你了,你也别老想什么诗句了,就把自己当个守财了,把这满地落叶都当成天上飘下的元宝,若不赶快扫成一堆,就会被人抢走了,这样你就有兴趣了吧。”

淑贵人被逗笑了:“你就看我是这么一个见钱开的人了?”

谭意哥:“那倒不是,只是举个例,告诉你如何在生活中去找乐趣。”

淑贵人:“我明白了,我可以试试看,想想我喜的是什么。”

两人扫了十几丈后,淑贵人叹了:“意哥,我这个人大橛真是无可救药了,我想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样我喜的东西,没有一件我最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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