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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4/10)

谭意哥劝太后回懿宁休息,却没想到谭意哥会随手指明一个地方。

忙上前:“谭姑娘,你累了,我们准备有椅轿,你可以坐着代步。”

太后瞪了那官人一:“你叫意哥坐椅轿,我这老太婆,难扶着车轿走。”

那官人忙:“这婢怎么敢呢?老祖宗的銮轿早就在这儿侍候着了。”

太后叹了:“你们呀,真是一批大俗,玩儿你懂不懂,玩儿一定要亲实地才有意思,我要是坐上了銮轿,八个人抬着,哼哼哈哈地转上一圈,那跟走一般,有个什么意思。再说好容易有个说话的人,也正说得兴,你叫我们乘銮轿,意哥既不能跟我同銮舆,又不能靠在我旁边走,就算她靠着我吧,也还隔着一大截呢,说话多不方便。”

那官人忙跪下:“老祖宗,忽已经游了半个园了,也该歇着了。”

“胡说!你当我连御园有多大都不知了,连十停里的一停都还没走到呢,我都不到累,你们倒贵起来了。”

谭意哥忙:“老菩萨,是意儿走不动了。”

太后:“意哥,你是个老实的孩,别跟她们学得那么坏,专讲谎话,风玉桩,你打量着我没看见你偷偷地递纸条挤睛,叫意哥撺着我歇下来?”

风玉桩是那人的名字,吓得连连叩:“老祖宗圣明!婢只是一片孝心,老祖宗是该休息一下了,今儿个已经走了很多的路了。”

谭意哥:“是啊,老菩萨,明儿还得玩一整天呢,要是今天走得太多,当时不觉得,歇下来后会酸的,要好几天都不会恢复。老菩萨,您平时可能没走这么多的路嘛。”

太后一叹:“你们虽是一片好心,那里懂得一个老人的心情,我们自己知来日无多…”

风玉桩刚要说话,太后已经摆手:“你别又搬圣寿千秋的那一,我可听烦了,人老了没有个不死的,何必要骗人骗己呢,所以我只有尽量抓住现在,能多兴就多兴一。今天我是兴,所以不想歇下来。”

风玉桩:“是的,老祖宗,你不看远的,可也得瞧近的,要是趁着今天的兴累着了,明儿可就乐不起来了,那多没意思。”

太后说:“明天有什么好玩的?虽然人多,可是却不会有今天这么自在,一个个都是规规矩矩的。”

风玉桩笑:“老祖宗,那是您的看法,婢们可不是这么想,能够有闹看看,就是天人的恩典了。”

太后不禁笑骂:“狐媚,你为什么不明着说你想看看男人呢!”

风玉桩想是也十分得,在太后面前说话较为放肆,她笑了笑:“这可是老祖宗说的,婢可没这么想,婢祗是想瞧瞧闹,在里什么都好,就是瞧不着闹,每年才得这一回,大家比什么都急着呢。因此,大家望着老祖宗明儿个健健朗朗的,就是要发个腰疼,也千万等过了明儿才好。”

太后笑:“瞧你这张猴儿嘴,又又猾,起来吧,我歇一会儿就是了,不过我不想回去,就上前面的地方歪一下去,那是什么地方?”

风玉桩:“回老祖宗,是淑贵人的书房。”

太后:“原来是她的书房啊,难怪你一个劲儿的要回去,不让我们上那儿去,敢情是怕我们吵着了她。”

风玉桩忙:“老祖宗怎么说这话呢,您在这圈里,要上那儿去就上那儿去。别的人只有迎都来不及,那里会怕吵着了。”

太后笑:“淑华那孩就是太孤僻了,也太乾净了,她的地方听说不让人随便去的,我今天非要吵她一下,走!咱们过去。”

风玉桩:“那婢先去通知一声。”

太后:“不必,我们就这么闯了去。”

说着领在前走了,谭意哥倒是很不安,因为要上前面的屋去歇息,原是她引起的话,没想到还有不便之。太后见她踟蹰的神情,笑着:“意哥!没关系的,淑贵妃是周太师的女儿,那孩也是绝聪明,人也长得秀气,就是不太合群,不过看到你,她一定不会讨厌的,对了,她平时跟湘如最好,你是湘如的好姊妹,她自然也会很喜你的。”

渐渐走近了室,早有小太监偷偷地由别径溜了去通报了,而淑贵妃也在她们到达前迎了过来,老远先跪下见礼后才:“老祖宗今天怎么这么好的兴致,满园逛了起来?”

太后笑:“岂止是满园逛,而且还是走着逛,跑累了,上你这儿来喝茶、歇歇,玉桩儿说你怕吵,不让我们来,我可不怕人讨嫌。”

淑贵妃笑:“老祖宗说那里话来,因为皇上时常悄悄地在诗作昼,被那些大臣们吵得烦了,也躲到这儿来定定心,所以臣儿才吩咐不准人而来的,否则臣儿那有这么大的胆。”

太后:“我说呢,你是最知书识的孩,怎么会作那不近人情的事由,皇帝今儿个不在吧?”

淑贵妃:“不在,还在外殿跟几个阁老在商讨明日园会饮赏诗的名单,听说咱们这边儿今年添了一员猛将,皇上说今年要认真的跟咱们较量一下,忙着调兵遣将呢。”

太后推推谭意哥:“这就是你们的那位勇先锋、谭意哥,你们见见。意哥,这是淑贵人,是你们娘军的副帅,跟湘如成一对儿,今年你来湘如,可得先合计合计。”

淑贵妃长得很清秀,眉目可人。看上去就给人一清新之,只是她的相貌跟湘如一样,俱非寿徵,谭意哥看了倒不禁暗自叹息。待要上前行礼,但是左手仍被太后握住,来太失礼,只有屈屈,而淑贵妃却走过来,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啊!意哥啊,湘如在婚后京,就跟我说起你,说你有多了不起,一定要想法把你给拖了来,结果还是我给她了个苦计的主意,果然把你给拖来了。”

太后看见她们亲亲,很是兴地:“意哥,你一来到中,就创了几项先例,第一是我们老姊妹从没那么兴过,走着路陪人逛园,今天为了你,可是一回,你是怎么说?”

谭意哥:“你是老菩萨疼意儿,意儿万分激之馀,也万分的兴,老菩萨跟两位老太妃,走这么半天的路。还是神抖擞的,一没见疲累,这足证您三位老人家松刚鹤健…”

太后乐得哈哈大笑:“我们三把老骨活动活动倒不算什么稀奇事,倒是淑华,平时见谁都腆腆的,连皇帝拉她的手,她都别别扭扭,脸红上半天,今儿一见了你,竟会自己上来跟你亲,这才是真正的难得呢。”

淑贵妃满脸通红地:“老祖宗最开玩笑了。”

太后笑:“这儿全是娘儿们,咱们婆媳间说说笑笑,有什么打的,不过我说的也是真情,你几时跟人这么亲的。”

淑贵妃:“皇后最重规矩,臣儿日受薰陶,也不敢轻率随便以失仪,只有在老祖宗面前,才敢稍稍放纵一,而且意哥既是湘如的姊妹,也就是臣儿的姊妹了,亲也是应该的。”

语毕又对谭意哥:“意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怕明天丢人呢,咱们姊儿俩预先作个弊,我已经把可能的题目,作了几首在这儿,只是字句有待推敲的太多,你先来替我饰一下。”

谭意哥:“那我怎么敢?”

淑贵妃:“你别客气,这可是咱们的事,我对诗词是喜,就是没有才调,往年湘如也要暗中帮衬我不少,才能勉挨上个一两首,今年皇上说要隆重其事,认真比试,临时捉刀的事是来允许有的了,你可得先为我充充底,才不至于太丢咱们的脸。”

谭意哥:“贵人,听说是临时才拈题拈韵的,预先作好了有用吗?”

淑贵妃笑:“有用的,只要多准备几首,以及把一些佳句预先构思好,总能想法用上去的,我再宣布一个大秘密,往年我们年年夺标。”

“…有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我们先有了准备,那些题目固然是临时的,却有个范围,总离不开去,但是韵签却是我这儿制去的,我能叫那几个韵在预定的题目中现。



连太后也都到奇怪了,忙问:“还有这些样,你倒是说说看。”

淑贵妃笑:“其实这是皇上教我的,他要我在写签条时,在预定的几个韵中,用另外的墨书写。”

“另外的墨是什么?”

淑贵妃笑:“另外的墨就是通常所用的墨,倒是其他的那些条签是用云南的贡墨所书,这贡墨中内铁粉,写在纸上,不畏浸火炙,原是用于书写重要的军机文书的,却没想到还有另一个用途,就是遇见磁铁,会黏附分离,我用来盛放签题的盒,底托了一块磁铁以为稳定重心,谁也没想到它能把那些有铁粉的签纸也给住了。”

太后听得哈哈大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难怪我们每次抓阄,皇帝总是抓到最好的,我还以为他真是九龙天,有诸神护佑呢?”

淑贵妃笑:“藏边蒙夷族,时常为了酋长继位的事起争执,闹到要我天朝来排解,因为他们的习俗都是在老王弥留才指定新酋的,而老酋经常来不及指定人选就驾崩了,如果只有一个儿,事情也简单,如果有两个以上,问题就来了,皇上想了个办法,把所有够资格继统的人,名字都写在纸上,放在盒里,祭告神明后,再当众一人。”

太后:“就用这个办法,拈一个内定的人。”

淑贵妃:“如若酋位传在一个好勇逞斗的家伙手中,势将不安份,而犯我边境,这是权宜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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