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太大了，我今天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要找你的麻烦，而是让你也明白，我这个婆婆的，并不是整天不事，而且也不糊涂！”

皇后不知如何回答，因为皇后跪了下来，四周的人都跪了下来，只有两位老太妃和谭意哥。那两位老太妃在份是皇后的庶母，自然不必陪着下跪，而谭意哥则蹲坐在太后脚前的小矮凳上，一双手被太后握着，无法下跪。

太后又轻叹一声：“你知我为什么要说这些吗，因为前天有人告诉我说，国舅老爷跟国丈亲翁频频，也有人密告我说你父兄擅自下令，动用地方库银，以图私利！”

皇后惶恐地：“臣媳的妇弟忠心为国…”

太后笑：“你别说了，大家是亲戚，你们一家人我还不清楚吗，所以我今天要当着人面问你这些，给人有个了解，让人知是怎么回事！”

皇后这才吁了气：“是！谢谢母后亮鉴！”

太后：“湘绮，我对你这媳妇是十二分的满意，对你家里的情形也相当清楚。”

“皇帝娶了你，是偏劳你家，刘王爷屡世功勋，富贵极品，大可以逍遥自在，何必要惹这些烦扰呢，他们是帮亲戚的忙，我心中只有谢，但是有些糊涂人不明白，经常要找些话传给我听听，我若不给他们一个明白，他们以为我是偏袒亲戚。”

皇后：“这都是臣媳无能。”

太后：“好了！话说开就好，不过，皇后，我也想到了一些别的，湖南是最富的一个省，鱼米之乡，人常说，两湖熟，天下足，假如连三湘地方都有了灾民饥饿求赈，那别的地方一定更严重了！这得赶想个办法，清楚。”

皇后：“是！是！臣媳一定转告父弟，加对各地的了解。”

太后：“请他们多费心，我也知，皇帝是一直生活在太平日里，不知外间的疾苦，所好有你跟你家人帮着，才不致于大糊涂，但是他拿不太多的主意，凡事你心，如果讲不通的，就来告诉我，由我来说好了，我是绝对支持你的。”

皇后：“臣媳只能帮着理一些小事，军国大计，臣媳从不予闻的。”

太后：“这我知，也是你懂事的地方，我因为你太客气谦虚了，所以皇帝有些事情，跑来找我商量，我能给他的帮助实在不如你。但是我知，你是不愿意多走一步的人，因此，以后你有空就多往我这儿走走，咱们娘儿俩商量一下，再由我来告诉皇帝，这样就没人多说你的闲话了。”

皇后恭敬地回了一声，太后十分兴，笑着：“明儿的百生日聚会，该有许多准备的地方，你去忙吧，意哥就在我这儿，一会儿，我带她上御园走走，指给她看明儿聚会的地方。”

皇后朝谭意哥看看，也笑了笑，她实在也奇怪，这女孩何以有这么好的人缘，才没多久，怎么就博得了这么多的好，太后是不必说了，一直握住了她的手，始终没放，而其他的人，看向谭意哥时，中也是充满了怜切与笑意。

她们因谭意哥得到太后的而喜悦欣，没有一丝妒嫉，这才是最难得的。

在平时，一个外来的人，人缘往往是跟着他受的程度成反比的，在上面越受，在别人的中心中也越受忌，甚至于当着面，也会表示来，至于背后的攻讧，那更不必说了。

以她的皇后之尊，尚且难免有人在太后面前谗呢，幸好太后是个明白人，否则她们所告的那一状十分厉害，很可能造致母家的灭门大祸。

太后明白宣布时，只有那两位老太妃坐立不安，可知谗告状的也说不定是她们，这两位的气量仄，为人刻薄，而她们娘家的侄在京中之不安份，都是有名的。皇后从不跟她计较，一则她们在名份上，究竟是先皇的妃，长了一辈，二则也犯不着跟她们一般见识。

可是看看她们对谭意哥的情状，皇后也不禁自叹不如了，因为她们望向谭意哥的目光，不但毫无敌意，而且还充满了慈祥，这证明了她们的心中，同样也有和善良，并不是像平时所表现那么讨厌的。

只不过别人很难赢得她们的友谊而已。

在这些地方谭意哥是成功的，她在先天上就占尽了优势，每一个人一看见她，就从心里喜她，再者，就是她的气质与态度了。

在陪着太后游御园的时候，他活泼得像一小燕，一下飞东，一下飞西，这儿看看，那儿问问，简直很少停过，虽是赞不绝，却又博学，每一东西，都有她的一番见解与议论，而且绝不是胡开，说得相当有理。

她既不像一个民间的女孩那么拘谨，也不像普通民女那么俗，所以把太后逗得开心极了，经过牡丹丛，正是牡丹半放，谭意哥惊喜：“这儿居然有这么多的牡丹开放了，真是难得，老菩萨，您真了不起。”

太后笑：“这是波斯的异，在我的时候，才开始贡来移植内的，早几年也不开，一直等到了我生了皇帝的那一年，才突地开放了，今年更怪，这么早，居然开了这么多。”

谭意哥：“远离亲土，土气候都不对，故而不易发，总要慢慢习惯了才行，而且老菩萨那年生下了圣上，天降祥瑞，它们也争着报喜呀。”

太后笑：“你可真会哄人兴，我倒不是那迷信的老糊涂，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居然与天地同应了，牡丹早发，那是因为照料的人细心照顾之故。”

谭意哥笑：“照料固然有关系，但是老菩萨的福气也是原故，据说以前武则天自号大周金皇帝，在百生日的前夕，也准备次日大宴群臣，却因为那年气候寒冷，御园中开放的不多，武则天很不兴，下诏令百齐放，到了第二天，其他各，慑于她天的威势，都开放了，唯独牡丹不放，气得武后下旨，把牡丹给烧了，所以直到今日，洛的牡丹还是焦黑的。”

太后笑：“我的儿，你倒是真难得，除了正史之外，连这些传说也装了一肚，真有这回事吗？”

谭意哥：“以前的事，谁也没见着，民女可不敢说真话，但是既有这传说，大概是真的也未可知。”

“不别人怎么说，你认为是否真的呢？”

谭意哥：“民女想此说可能不假，老菩萨的福气好，这些牡丹不就早开了来献瑞吗？

“

说着过去摘了三朵大红的朵，别人要阻止，却已不及，因为这极其名贵，平时照顾得无微不至，碰掉一片叶都不敢，谭意哥居然一摘就是三朵。

太后也不以为然，却不忍呵责，只有轻吁一声：“好好儿的，你摘下多可惜。”

谭意哥笑：“老祖宗，民女摘下它们是有理的，这是对它们的惩罚。”

“哦！对它们们的惩罚？”

“是的，它们不应时令，争先开放，虽是一片孝心，却也可能是被武则天烧怕，以为老菩萨也是那么横蛮不讲理的，这就该罚。”

太后笑：“听你这么一说，居然也大有理的。”

谭意哥又：“不过老菩萨最是大公无私，赏罚分明的，罚过它了，念在它一片孝心，也该奖赏一番。”

“哦！你说又该怎么奖赏它？”

“放无非争人怜，老菩萨就可怜它们一下，准许它们在老菩萨的鬓边吧。”

说着又挨近过去，把别在太后的鬓边，太后又又怜：“我的儿，我这老太婆着它有什么好看，它该在你的鬓边才是，你也上一枝。”

谭意哥为太后簪好了，又把另外两枝别在两位老太妃的鬓边：“老菩萨，鬓乃为赏赐，除了您之外，只有二位太妃才够资格颁赐，民女怎敢僭越。”

然后又在太后的耳边：“老菩萨，这您一定要上，而且不能取下来。”

“哦！这是为什么呢？”

“民女先前所说那些歌颂之词，那只是给别人听的，您老人家未必喜，现在民女才要说真正的理由，那才是民女未曾奉诏，擅自摘的原因，天生万皆有时序，此不当令而放，有失常态，即为异徵。”

太后不禁一震：“异徵。”

谭意哥：“异徵虽也有祥瑞，仅是米生双穗一次，木失时，乃属妖氛，民女遽折其三，乃为极其气机，见怪而不怪，其怪自败，而摘下的，也必须要老菩萨您这有岁数而又有福气的人，才能镇得住。”

这些话倒真说到太后心中去了，：“这所园裹住的都是女人，气太重，常听那些女们偷偷地传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谣言，幸亏是我跟皇后都压住了，否则不知会渲染成什么样呢，所以在每年百生日，皇帝在园中宴请百官同乐，也就是借机会多找些男人来，以刚之气，驱驱除氛，只是不明说而已。”

谭意哥笑笑：“老菩萨得极对，这事是不能够认真的，放在心里知了，想个办法化解一下，也就行了，如果真闹起来，岂不是人心惶惶，宣腾得更厉害了。再说，草木失其时序，是天失其行，有事实在此，而那些女孩们的传说，有时则是自己吓自己，庸人自扰，她们胆小，想像力丰富，晚间一只宿鸟惊飞，可以被说成飞天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