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她的齿伶利，使一向以辩自豪的韩宏，竟然一时无言以对，神情不免有些尴尬。

幸好柳青儿已接：

“相公，我们今日与琵琶娘妹妹初次见面，未会准备什么礼，相公何不作首词曲相赠，就算我们的见面礼呢？”

韩宏尚未置可否，毒人已振奋：“好极了，久闻韩大士的词曲相得益彰，受乐者迎，不少乐倡都是韩大士相助而唱红的。妾若蒙厚赐，那可真是无价之宝。”

这话无异是明捧暗讥，等于挑明了说，韩宏曾经为人捉刀代作词曲。

尽毒人的语气和表情都很诚恳，丝毫不带揶揄，仍使韩宏到心里很不自在。

主意是柳青儿的，只好由她来打圆场：

“相公，乾脆由我来填词，你作曲如何？”

韩宏这才展颜笑：“娘之命，下官那敢不从。”

毒人那会真对词曲兴趣，她化琵琶娘，完全是不由己。那一手琵琶技艺，全凭她的聪明及特的领悟力，临阵磨枪从秋娘那里学来。

至于她所唱的词曲，则是靠秀才的移接木，将过去别人的旧作，由秋娘唱，经他改换面而已。

不过这秀才确实有一，居然能改窜得面目全非，而且丝毫不痕迹，更重要的是由毒人唱来支支悦耳动听，大受迎。

当然，这是靠毒人的姿，加上她的唱俱佳，若是换了别人唱，效果可能就会大打折扣了。

毒人故意装十分振奋，即命婉儿去取来文房四宝，并且撩起长袖，伸纤纤玉手，亲自动手磨砚。

柳青儿在八仙桌前坐下，执笔正在思考，忽见一个丫环勿匆闯，向柳婆恭声禀：

“大娘，韩爷府上来人，说是李侯爷与侯司登门拜访，请韩爷和夫人即刻回府。”

韩宏闲报眉一皱：“噢！真是不巧…”

毒人嫣然一笑：“没关系，改天好了，反正贤伉俪跑不掉的，这首词曲我是讨定了。”

韩宏笑：“这样好了，等我们作好之后，亲自为姑娘送来便是。”

毒人忙：

“那怎么敢当，明日这里派个人去府上取来就成了。”

柳婆也一旁打趣：“你呀！迟两天也没关系，追得这么急，生怕人家赖掉似的。”

韩宏哈哈一笑：

“赖不掉的，赖不掉的，明晚以前一定作好。”

其实毒人下楼来的目的，只是想探韩宏的来意，同时求证一下，自己化名琵琶娘的份是否已被怀疑。

从韩宏和柳青儿的神情上，似乎对她毫不疑心，完全是慕名诚意与她相识。

不过，真人是不相的，毒人自己就是如此。

这不到盏茶时间的谈，实在很难看什么。

毒人很失望，在送走韩栩与柳青儿后，即刻回楼上写了个字条，嘱婉儿伺机送扮作摇鼓郎的秀才。

于是，其他人与永昌方面很快接到通知，一切照原计划行，决定不在长安城内对韩宏采取行动。

韩宏离开长安的当晚，在关城之前，陆陆续续涌了不少外地来的商旅。

这情形并不足为奇，通常在城门关闭之前，总会有这现象的。因为，若不赶著城，那就得在城外投宿，等第二天开城才能城了。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