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相信，君豪自己也不相信。因为，我们有一湛的武功，即使在腰骨上挨了一刀，也不致立即如此；再说，我们对于普通的跌打，又不是一窍不通，这样一个小小的碰伤，既没有伤，又没有断骨，没有人会在意的。但是，结果君豪的下肢完全痪，麻木不仁，本不能行动。”

“啊！”“我们仍然以为这不是严重的问题，直到第三天，才知事情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开始求医，可是为时已晚了。”

萧奇宇叹息地。

他已经想得到丁君豪确定自己痪后，那是多么严重的打击。

丁夫人说到这时，反倒冷静下来了。

“我不知是我的错，还是君豪的错？但是，是谁错的有什么用呢？君豪已经残废了，这是一个最冷酷的事实。自从这个事实让我们无奈地接受之后，我们这个家，我们这对让人羡慕的夫妻，就完全变了。”

萧奇宇默然。

丁夫人说得很轻，很忧伤，但是却没有一激动。

“我们互相拥抱痛哭过，我们也互相安过，但是，终其最后，是君豪变得暴躁异常。骂人！打人！但是在打骂之后，又弱地后悔。他对我歉疚、怜；痛哭地歉疚，柔驯地怜！但是，当他暴躁如雷的时候，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丁夫人在叙述这一段的时候，仿佛说的是旁人。

也难怪！掐指算算！已经过了十年这样的生活。

丁夫人想想说：“君豪最好的时候，是没有人在我们夫妻的旁，默默无言，他都能够保持平静。但是，他见不得别的男人！只要一见到了男人，他立即火爆三丈，不可收拾。”

萧奇宇一时没有想通，脱问：“有特别原因吗？”

丁夫人简单地说了四个字：“自卑、嫉妒！”

萧奇宇立即恍然，他本来有一声长长的“啊”声，但是，他了气，停住了。

丁夫人这时候表现了她的激动。

“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边有我这样人人称的妻，因此，他歉疚、他自卑、他嫉妒！”

萧奇宇用极平淡、充分表现医家的语调：“丁大侠是否伤到了孙堂？”

丁夫人怔了一下，她摇了摇。

萧奇宇说：“情形我都明白了，夫人！以下就不必再说了，一个不能人的丈夫，而且是着自己妻的丈夫，一个貌的妻，而且是日常还要被丈夫辱骂的妻…”

丁夫人说：“萧大侠，不止于此，还有一个暗恋我多年，至今未娶的同门师兄！”

萧奇宇吃了一惊。

丁夫人说：“萧大侠不至于把我想成红杏墙之的人吧！”

萧奇宇连说：“不敢！”

丁夫人说：“我我的丈夫，我可以为他而死，可是，我却不能看他如此日益疯狂而失去人。另一方面我不喜师兄的趁虚而，但是，我又不能不激他，他没有一邪念，他只是在我最苦恼的时刻，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我。”

她的声音提了。

“萧大侠，这个世界还有比我更苦恼的人吗？”

她说到此地，又降低了声音说：“萧大侠，我把你看作是我的医生，对于医生，是用不著掩饰的。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有情…也就是有七情六的人，对于我的丈夫，我忍住了人生的大，我承受了德的规范，我已经陷在痛苦的渊之中，可是结果我却获得凌辱，甚至于打骂，我实在不能忍受，但是我却忍受了十年。如果我说我会疯掉，是不是很正常的说法？”

萧奇宇低沉地问：“这件事，同门师兄是不是也有影响？”

丁夫人立即断然说：“不，绝对没有。我的意思是说，他当然是基于同情我，安我，而要影响我。但是我可以告诉任何人，甚至可以告诉诸天神明，我不会背弃我的丈夫，我和我的丈夫是相的。今天造成这情形，并不是他的错，我没有理由背弃他，我所受的训、师训，都不允许我违悖传统的德。同门师兄他也是位君，他在同情安之余，没有任何非份的言词和举动。”

萧奇宇听完她的话，很平淡的说：“多谢丁夫人能把心里的积郁，对我这个医生的说得如此坦诚。请问：我被请到莳小筑，当然不只是让我听夫人的说明，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

丁夫人说：“萧大侠！你是医生，而且是明的医生…”

丁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奇宇霍然站起来，说：“夫人！医家有割之心，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丁夫人说：“萧大侠，正因为如此，我才千方百计到寻找你这位自诩八绝之中，医最为明的八绝书生，希望得到你助一臂之力。我请你，担心你拒绝，又害怕君豪知，所以才用了一不当的手段。”

萧奇宇说：“这些可以从我到现在还没有离去的情形上看到，我不计较了。请告诉我，丁夫人！你要我为你什么？”

丁夫人说：“请萧大侠以回手，帮我治好君豪下肢痪的痼疾，使他恢复信心，重建丈夫气概。”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萧大侠，我再重复一遍，你是医生，我毋须有多顾忌，说话也不必掩饰。我这样，并不是为了我，我还不至于那样无耻。虽然我是女人，我有七情六，但是我还可以受得了德礼教的束缚。我主要的是为了君豪，他是个好人，是个有前途的人，他不应该受到如此的折磨。我这样说，句句都是真话，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她一气说到此地，已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