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呐喊着。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永远记得一句话：医家是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丁夫人静静地等他的答覆，半晌没有声音。

忍不住她问了：“能接受我的请求吗？”

萧奇宇很痛苦地抬起，但是他的答覆却十分决。

“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医生不是救人的吗？”丁夫人显激动。

“正因为医生是救人的，我不能害人。”

“如果你断了我对男女的大，那不是害我，而是救了我！”

“那是你的看法，不是我这个医生的看法。”

“什么是医生的看法？医生不是人吗？难医生没有人类尊贵的同情心？”

“医生不但是人，同样有人的同情心。但是，除此以外，医生还有他与一般人不同的职业德。”

丁夫人痛苦地了一声：“我真想用刀挖开你的心房，看看你的心是什么颜！会不会是黑的！”

“你不会用刀挖我的心，正如同我不会下药戕断你的男女大一样，因为那不仅仅是我们的德不允许我们这样，我们也找不到理由要自己这样！”

“你果然是尺八无情！”

“大家都这么说，想必人言不虚。”

丁夫人倏地站起来，快步走到房门，停住，忽又缓缓地转过来，面对着萧奇宇，半晌说：“萧大侠，我恳求你。你应该想一想，我抛弃了自尊，无视于羞耻，为的就是请你帮助我，了却这一件心愿。萧大侠，你是一位通达情理之人，你应该想得到，往后的岁月，我将如何地过下去，难你真是铁石心，尺八无情么？拘泥死板，不能灵活运用德，不见得就是德君。萧大侠！我言已尽此，如果你还是持己见，明天你就请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这一段话，说得凄婉、苍凉、悲壮，锵铿终于声泪俱下。

萧奇宇缓缓说：“丁夫人，我们明天还是要再见的。”

丁夫人一怔，立即说：“你…你…尺八无情，还有不忍人之心？”

萧奇宇平静地说：“夫人，明天如何安排我去探望丁大侠，还得靠夫人的设法。否则，莳小筑没有五尺之童，等不到我为他把脉，就要被他赶房来了。”

丁夫人说：“但愿萧大侠着手回，傅雅冷来生结草以报。不过…”

萧奇宇立即接说：“夫人！不要说‘不过’二字。在这个世间，除大罗天仙，谁也无法预知未来，不要为未来苦恼。”

“明天见！”

丁夫人双手合十，微微一蹲，飘然而去。

此时，萧奇宇是真的不能睡了。

饶他如何幻想，也无法想到这趟南湖之行，竟会有如此奇遇。

他更没有想到的，在这件奇异的事情当中，他以一个毫不相的人，扮演着关键的脚，这就是他真正不能睡的原因。

他没有把握治好丁君豪的病，如果真切一些来说，十成把握他没有住三成。

丁君豪的病如果治不好，傅雅冷的请求，能够为她得到吗？不为她，一个已经承受了十年非人生活的岁月的女人，谁能忍心看她如此继续下去？要为她，难那样杀掉人生大的一半，就是合乎仁吗？

萧奇宇摇摇，他对自己的解释：“我不是神仙，我没有能力这个决定，一切等到明天再看天意吧！”

他忽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以集中神，勉睡：端坐到床上，用心思考一下奇难杂症，有没有像丁君豪的那一条。

他刚刚坐定，又不觉轻轻笑了起来。他说：“今天晚上是存心有人不让我闭。”

他抬向窗外问：“是我来呢？还是你来？”

外面果然有人应声说：“你来吧！带着你的玉箫！”

萧奇宇“哦”了一声说：“每个人对我都是知之甚，而我对你却是毫无认识。请问，要我带箫是要跟我比武过招吗？在这样的三更半夜？”

窗外答：“这年盗名欺世的人太多，只要拿一玉箫，就可以向人自称是尺八无情…”

萧奇宇冷冷地拦住他说下去：“如果你是说我，请你把话吞回去，因为我从来不在那些连面都不敢的人面前，自称尺八无情。”

窗外似乎是嘲笑地“哈”了一声。

“说无凭，来见过真章，便有分晓。”

萧奇宇心里一动，立即说：“我想起你来了，鬼鬼祟祟，来我的窗外，说了两句淡话，就逃窜而去。是吗？也好！让我来看看你是何许人，居然能在莳小筑，来往自如。”

他果然带着玉箫，走房门，天井里人影一闪，上了屋上。

萧奇宇随后上屋。见来人已经飘落在桥一坦平的草地上。

萧奇宇刚一跟到，对方剑在手，凝神以待。

萧奇宇从容站住，说：“尊姓？”

对方笑笑说：“只想领教一下你的武功，是否名实相副，也就不必互通姓名了吧！”

萧奇宇说：“不但彼此无仇，双方姓名都不知，难就要以死相拚么？刀剑无情，稍一不慎，溅血横尸，值得么？”

对方说：“如果你真的是尺八无情，你自然不会被杀，如果你本就是假冒的膺货，死在剑下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