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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公子列传(5/6)

生果然面向北刎颈而死。

魏王恼怒公了他的兵符,假传君令击杀晋鄙,这一也是明知的。所以在打退秦军拯救赵国之后,就让将带着队返回魏国去,而公自己和他的门客就留在了赵国。赵孝成王激公假托君命夺取晋鄙军权从而保住了赵国这一义举,就与平原君商量,把五座城邑封赏给公。公听到这个消息后,产生了骄傲自大的情绪,了居功自满的神。门客中有个人劝说公:“事有不可以忘记的,也有不可以不忘记的。别人对公有恩德,公不可以忘记;公对别人有恩德,希望公忘掉它。况且假托魏王命令,夺取晋鄙兵权去救赵国,这对赵国来说算是有功劳了,但对魏国来说那就不算忠臣了。公却因此自以为有功,觉得了不起,我私下认为公实在不应该。”公听后,立刻责备自己,好像无地自容一样。赵国召开盛大迎宴会,赵王打扫了殿堂台阶,亲自到门迎接贵客,并执行主人的礼节,领着公殿堂的西边台阶。公则侧着走一再推辞谦让,并主动从东边的台阶升堂。宴会上,公称说自己有罪,对不起魏国,于赵国也无功劳可言。赵王陪着公饮酒直到傍晚,始终不好意思开谈封献五座城邑的事,因为公总是在谦让自责。公终于留在了赵国。赵王把鄗(hao,耗)邑封赏给公,这时魏王也把信陵邑又奉还给公。公仍留在赵国。

听说赵国有两个有才有德而没有从政的人,一个是公藏于赌徒中,一个是薛公藏在酒店里,公很想见见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躲了起来不肯见公。公打听到他们的藏地址,就悄悄地步行去同这两个往,彼此都以相识为乐事,很是兴。平原君知了这个情况,就对他的夫人说:“当初我听说夫人的弟弟魏公是个举世无双的大贤人,如今我听说他竟然胡来,跟那伙赌徒、酒店伙计往,公只是个无知妄为的人罢了。”平原君的夫人把这些话告诉了公。公听后就向夫人告辞准备离开这里,说:“以前我听说平原君贤德,所以背弃魏王而救赵国,满足了平原君的要求。现在才知平原君与人往,只是显示富贵的豪放举动罢了,他不是求取贤士人才啊。我从在大梁时,就常常听说这两个人贤能有才,到了赵国,我惟恐不能见到他们。拿我这个人跟他们往,还怕他们不要我呢,现在平原君竟然把跟他们往看作是羞辱,平原君这个人不值得结。”于是就整理行装准备离去。夫人把公的话全都告诉了平原君,平原君听了自惭愧便去向公脱帽谢罪,决地把公挽留下来。平原君门下的宾客们听到这件事,有一半人离开了平原君归附于公,天下的士人也都去投靠公,归附在他的门下。公的为人使平原君的宾客仰慕而尽都到公的门下来。

留在赵国十年不回魏国。秦国听说公留在赵国,就日夜不停地发兵向东攻魏国。魏王为此事焦虑万分,就派使臣去请公回国。公仍担心魏王恼怒自己,就告诫门下宾客说:“有敢替魏王使臣通报传达的,死。”由于宾客们都是背弃魏国来到赵国的,所以没谁敢劝公回魏国。这时,公和薛公两人去见公说:“公所以在赵国受到尊重,名扬诸侯,只是因为有魏国的存在啊。现在秦国攻魏国,魏国危急而公毫不顾念,假使秦国攻破大梁而把您先祖的宗庙夷平,公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呢?”话还没说完,公立即变了,嘱咐车夫赶快车回去救魏国。

魏王见到公,两人不禁相对落泪,魏王把上将军大印授给公,公便正式担任了上将军这个统帅军队的最职务。

魏安厘王三十年(前247),公派使臣把自己担任上将军职务一事通报给各个诸侯国。诸侯们得知公担任了上将军,都各自调兵遣将救援魏国。公率领五个诸侯国的军队在黄河以南地区把秦军打得大败,使秦将蒙骜败逃。而乘胜追击直到函谷关,把秦军压在函谷关内,使他们不敢再关。当时,公的声威震动天下,各诸侯国来的宾客都献兵法,公把它们合在一起签上自己的名字,所以世上俗称《魏公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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