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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韩非列传(4/5)

说对象的心理,然后用我的说词去适应他。

游说的对象在博取名,而游说的人却用重利去劝说他,他就会认为你品德低下而受到卑贱的待遇,一定会被遗弃和疏远了。游说的对象志在贪图重利,而游说的人却用博取名去劝说他,他就会认为你没有脑而脱离实际,一定不会录用你。游说的对象实际上意在重利而公开装作博取名,而游说的人用博取名去劝说他,他就会表面上录用你而实际上疏远你;假如游说的人用重利去劝说他,他就会暗中采纳你的意见,而公开抛弃你本人,这些都是游说的人不能不知的。

行事能保密就成功,言谈之中了机密就会失败。不一定是游说者本人有意去机密,而往往是在言谈之中无意地说到君主内心隐藏的秘密,像这样,游说的人就会遭灾祸。君主有过失,而游说的人却引用一些善之议推导他过失的严重,那么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君主对游说者的恩还没有达到厚的程度,而游说的人把知心话全来,如果意见被采纳实行而且见到了功效,那么,君主就会忘掉你的功劳;如果意见行不通而且遭到失败,那么游说者就会被君主怀疑,像这样,游说的人就会有危险。君主自认为有了如愿的良策,而且打算据为自己的功绩,游说的人参与这件事,那么也会有危险,君主公开着一件事,而自己另有别的目的,如果游说者预知其计,那么他也会有危险。君主决不愿的事,却勉力让他去,君主去丢不下的事,又阻止他去,游说的人就危险。所以说:“和君主议论在任的大臣,就会认为你离间他们彼此的关系;和君主议论地位低下的人,就会认为你卖权势。议论他所喜的,那么君主就会认为你是在利用他;议论君主所憎恶的,就会认为你试探他怒的浅。如果游说者文辞简略,那么就会认为你没有才智而使你遭到屈辱;如果你铺陈辞藻,夸夸其谈,那么就会认为你语言放纵而无当。如果你顺应君主的主张陈述事情,那么就会说你胆小而事不尽人意。如果你谋虑远,那么就会说你鄙陋俗,倨傲侮慢。这些游说的难,是不能不知的啊。

大凡游说者最重要的,在于懂得化君主所推崇的事情,而掩盖他认为丑陋的事情。他自认为明的计策,就不要拿以往的过失使他难堪;他自认为是勇敢的决断,就不要用自己的意愿使他激怒;他夸耀自己的力量大,就不必用他为难的事来拒绝他。游说的人谋划另一件与君主相同的事,赞誉另一个与君主同样品行的人,就要把那件事和另一个人加以化,不要坏其事伤其人。有与君主同样过失的人,游说者就明确地粉饰说他没有过失。待到游说者的忠心使君主不再抵,游说者的说辞,君主不再排斥,此后,游说者就可以施展自己的才和智慧了。这就是与君主亲近不被怀疑,能说尽心里话的难啊!等到历经很长的时间之后,君主对游说的人恩泽已经厚了,游说者远的计谋也不被怀疑了,相争议也不被加罪了,便可以明白地计议利害关系达到帮助国君立业建功,可以直接指君主的是非以正其,用这样的办法扶持君主,就是游说成功了。

伊尹作厨师,百里奚当俘虏,都是由此求得君上的任用。所以,这两个人都是圣人。他们仍然不得不低贱的事而经历世事如此地卑污,那么智能之士就不把这些看作是耻辱的了。

宋国有个富人,因为天下雨毁坏了墙。他儿说:“不修好将会被盗”,他的邻居有位老人也这么说。晚上果然丢了很多财,他全家的人都认为他儿特别聪明却怀疑邻居那位老人。从前郑武公想要攻打胡国,反而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胡国的君主。就问大臣们说:“我要用兵,可以攻打谁?”关其思回答说:“可以攻打胡国。”郑武公就把关其思杀了,并且说:“胡国,是我们兄弟之国,你说攻打它,什么居心?”胡国君主听到这件事,就认为郑国君主是自己的亲人而不防备他,郑国就趁机偷袭胡国,占领了它。这两个说客,他们的预见都是正确的,然而言重的被杀死,言轻的被怀疑,所以知某些事情并不难,如何去理已知的事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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