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反而赞他说：“多孝顺啊，为了母亲的病竟愿犯下断足的惩罚！”弥瑕和卫君到果园去玩，弥瑕吃到一个甜桃，没吃完就献给卫君。卫君说：“真我啊，自己不吃却想着我！”等到弥瑕容衰退，卫君对他的也疏淡了，后来得罪了卫君。卫君说：“这个人曾经诈称我的命令驾我的车，还曾经把咬剩下的桃给我吃。”弥瑕的德行和当初一样没有改变，以前所以被认为孝顺而后来被治罪的原因，是由于卫君对他的憎有了极大的改变。所以说，被君主时就认为他聪明能，愈加亲近。被君主憎恶了，就认为他罪有应得，就愈加疏远。因此，劝谏游说的人，不能不调查君主的憎态度之后再游说他。

龙属于虫类，可以驯养、游戏、骑它。然而他咙下端有一尺长的倒鳞，人要动它的倒鳞，一定会被它伤害。君主也有倒鳞，游说的人能不犯君主的倒鳞，就差不多算得上善于游说的了。

有人把韩非的著作传到秦国。秦王见到《孤愤》、《五蠹》这些书，说：“唉呀，我要见到这个人并且能和他往，就是死也不算遗憾了。”李斯说：“这是韩非撰写的书。”秦王因此立即攻打韩国。起初韩王不重用韩非，等到情势吃，才派遣韩非使秦国。秦王很喜他，还没被信用。李斯、姚贾嫉妒他，在秦王面前底毁他说：“韩非，是韩国贵族弟。现在大王要吞并各国，韩非到来还是要帮助韩国而不帮助秦国，这是人之常情啊。如今大王不任用他，在秦国留的时间长了，再放他回去，这是给自己留下的祸啊。不如给他加个罪名，依法死他。”秦王认为他说的对，就下令司法官吏给韩非定罪。李斯派人给韩非送去了毒药，叫他自杀。韩非想要当面向秦王陈述是非，又不能见到。后来秦王后悔了，派人去赦免他，可惜韩非已经死了。

申、韩都著书立说，留传到后世，学者大多有他们的书，我唯独悲叹韩非撰写了《说难》而本人却逃脱不了游说君主的灾祸。

太史公说：老推重的“”，虚无，顺应自然，以无所作为来适应各变化，所以，他写的书很多措辞微妙不易理解。庄宣演德，纵意推论，其学说的要也归本于自然无为的理。申勤奋自勉，推行于循名责实。韩依据法度作为规范行为的绳墨，决断事情，明辨是非，用法严酷苛刻，绝少施恩。都原始于德的理论，而老的思想理论就邃旷远了。

解析

这是一篇关于先秦家和法家代表人的重要传记。太史公将老庄申韩合为一传，代表了汉人对家与法术家关系的重要看法。汉人直承晚周，认为老之言“君人南面之术”，而庄祖述老。韩非《解老》、《喻老》亦从法术家角度言“德”之意。太史公作四人合传，在当时来说，确实是罗德，纵横概括，指评说，是一篇很有气魄的雄文，非大家不能。

然而，今天看来，太史公如此理，也不尽妥当。老书以无为而有为，多言有无之辩。诚如太史公所说：“李耳无为自化，清静自正”“老所贵，虚无因应，变化于无为”，正是老思想的心。庄书：“天无为而自然”“散德，放论，要亦归之自然”其思想系虽本归于老之言，但主要是一步的发展。特别是庄本人则纯是无为。申言“术”，旨在“因术而授官，循名而责实，生杀之柄，课群臣之能”(《韩非·定法》)，是一整控驭臣下的统治术。韩言“法”，是在申“术”治基础上，参合商鞅的“法”治、慎到的“势”治，提以“法”为中心的“法、术、势”三而一的统治术，都以势为前提，他们的学说虽有联系，但主要是不同。

老本传以“未知其然否”作结，诚为科学态度。虽然如此，本传仍记述了关于老的重要资料，如“周守藏室之史”、“隐君”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