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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9/10)

国归版图,第五遍象征分陕而治,周、召二公为左右二伯,周公居左,治陕以东,召公居右,治陕以西,第六遍舞者重又相缀成行(háng,航),表示对天的崇敬,天与大将夹舞者而立,振动铎铃,以增士气,兵四面讨伐,威势盛于中国。夹舞者分击,是为了战事早些成功。成行(háng,航)以后久立不动,是为了等待诸侯兵的到来。你难没有听说过武王在牧野誓师时说过的话吗?武王克殷以后,恢复商初的政治,不及下车,就封黄帝的后人于蓟,封帝尧的后人于祝,封帝舜的后人于陈;下车后封夏禹的后人于杞,封殷汤的后人于宋,给殷代贤臣比的坟墓添土,释放被纣王囚禁的贤臣箕,使他检视商朝掌礼乐的官员,有贤者就恢复原来的官位。废除殷纣王的苛政,增加士人俸禄。渡过黄河,西行陕,把战散于华山南坡,不再乘骑;把役分散于华山以东桃林地区的荒野之中,不再用以驼载战军须;战车、衣甲收藏于府库,不再使用;倒载戈等兵,使刃向里,外面裹上虎,表示定能以武力止息兵事;有功将帅,建立为诸侯,使他们象櫜弓一样,把天下的战也从此櫜藏起来,不再发生,因称建立诸侯为‘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不再用兵了。遣散军队而行郊求贤之礼,东郊礼歌唱《狸首》的曲,西郊礼唱《驺虞》的曲,军中那旨在角力比武的贯穿革甲的击停止了;使天下贤者人人穿着裨衣冕冠等礼服,衣带上着笏板,勇武的士人就会解下长剑,弃武从文;天于明堂中祭祀先祖,百姓就由此懂得了为人者应该行孝;朝廷行朝觐之礼,使诸侯知怎样个贤臣;天亲耕藉田,然后诸侯知怎样敬奉先祖。以上五项(郊、裨冕、祀明堂、朝觐、耕藉田)是教化天下最重要的方法。此外在太学奉养三老五更,天亲自袒衣,切割牲,执酱请三老五更,执爵请三老五更饮酒洗嗽,冠冕、手执盾,亲自舞蹈,使他们能乐快活,以此教化诸侯,尊长敬老,懂得悌。这样,周朝的教化达于四方,礼乐相补相成,为了这些,《武》舞初的迟久,不是应该的吗?”

贡见乐师乙问:“我听说不同的声歌适合于不同禀赋的人,象我这样的人适合唱什么歌呢?”

师乙说:“我不过是个低贱的乐工,不说谁适宜唱什么歌。请允许我把我所知的说来,先生自己决定适合唱什么歌吧。为人宽大好静,柔顺而又正派的适合唱《颂》歌;心宽广而好静,疏脱、豁达而守信用的人适合唱《大雅》;恭敬、俭朴而又好礼的,适宜唱《小雅》;为人正直、清正廉洁而又谦虚的人,适于唱《风》;恣肆直又心慈友的,适宜唱《商》;温顺良善而能决断的,适合唱《齐》。歌,是披自己的心,陈述自己品德的;自己动于情,真情,那么天地就会受应,四时来相和,星辰不逆行,万得以繁育生长。因此《商》这首歌,虽是五帝留传下来的,但商人记述下来,用以摅己心,陈己品德,所以叫《商》歌;《齐》这首歌,是三代留传下来的,齐人记述下来,所以称为《齐》歌。真正懂得《商》这首诗歌意的,临事屡屡决断;懂得《齐》这首诗歌意的,见利能够让人。临事屡断的,表现了勇气;见利能让人的,表现了义气。有勇有义,除了歌还有什么能使人保持这样的品格?所以歌声,如人扛举而上,音低如直坠而下,曲屈如被弯折,静止如同槁木,小曲如矩,大曲如钩,殷殷然如累珠落盘。歌也是一语言,是长声调的语言。有可说的东西了,才言说来;言语表达得不充分,才用长声的语言表达;仍不充分,才相续相和,反复唱;还不充分,就不知不觉的手舞足蹈起来了。”以上是贡问乐。

凡音都是由于人心产生的,天与人是有某关联的,两者就象镜中的影形那样相像,响与应声那样相应和。所以行善的人天就以福回报他,作恶的人天就使他遭祸殃,这是很自然的事。

所以舜弹奏五弦琴,歌唱《南风》的诗篇而天下得到治理;纣王歌唱朝歌地区北边鄙的乐曲,落得个死国亡。舜的作为有什么弘大?纣王的作为有什么狭隘之呢?原来《南风》的诗篇是生长质的音乐,而舜喜乐好它,这喜乐好与天地的意旨相同,得天下人的心,所以天下能治理得很好。而朝歌就是早晨的歌,是不时之歌,北就是败北,鄙就是鄙陋的意思,纣王喜这样的音乐,与天下人的心意不同,诸侯不肯顺附于他,老百姓不与他亲近,天下人都背叛他,所以才死国亡。

而卫灵公在位的时候,有一次他将要去晋国,走到濮域,住在一个上等馆舍中。半夜里突然听到抚琴的声音,问左右跟随的人,都回答说:“没有听到”于是召见乐师名叫涓的人,对他说:“我听到了抚琴的声音,问边的从人,都说没有听到。这样好像有了鬼神,你为我仔细听一听,把琴曲记下来。”师涓说:“好吧。”于是端坐下来,取琴,一边听卫灵公叙述一边拨,随手记录下来。第二天,说:“臣已每句都记下了,但还没有串习,难以成曲,请允许再住一宿,熟习几遍。”灵公说:“可以。”于是又住一宿。第二天说:“练习好了。”这才动到晋国,见了晋平公。平公在施惠之台摆酒筵招待他们。饮酒饮到酣畅痛快的时候,卫灵公:“我们这次来时,得了一首新曲,请为您演奏以助酒兴。”平公:“好极了。”即命师涓在晋国乐师旷的边坐下来,取琴弹奏。一曲没完,师旷甩袖制止说:“这是亡国之音,不要再奏了。”平公说:“为什么说话来?”师旷:“这是师延作的曲,他为纣王作了这靡靡之音,武王伐纣后,师延向东逃走,投濮自杀,所以这首曲必是得之于濮之上,先听到此曲的国家就要削弱了。”平公说:“寡人所喜好的,就是听曲这件事,但愿能够听完它。”这样师涓才把它演奏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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