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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书(10/10)

奏起来。奏了一遍,有白云从西北天际现;又奏一遍,大风夹着暴雨,扑天盖地而至,直刮得廊瓦横飞,左右人都惊慌奔走。平公害怕起来,伏躲在廊屋之间。晋国于是大旱三年,寸草不生。

听乐曲或遇吉或遇凶。乐曲是不能随意演奏的。

太史公说:上古时的贤明帝王奏乐,不是为了自己心中快乐娱,恣情肆,快意于一时。端正教化的人都是从音起的,音正行为自正。所以音乐,是用来激动血脉,神、调和、端正人心的。声可以激动脾脏并调和、端正心中的一个圣字,商声可以激动肺脏并调和、端正心中的一个义字,角声可以激动肝脏并调和、端正心中的一个仁字,徵声可以激动心脏并调和、端正心中的一个礼字,羽声可以激动肾脏并调和、端正心中的一个智字。所以说乐对内用来辅助正派的心,而对外用来区分贵贱;对上用来奉事宗庙,对下用来改变黎民百姓的品风貌。琴长八尺一寸,这个数字是度数中的元数。琴弦中最大的一弦,位居所有弦的中央,是弦中的君主。商弦布置在它右侧的旁边,其他各弦也都细长短的次序排列,不相杂,这样君臣的地位也就端正了。所以听声,使人品温和宽舒而且广大;听商声,使人品端方正直而且好义;听角声,使人有恻隐之心并且能够人;听徵音,使人乐于行善并且好施舍;听羽声,使人讲究整洁规矩并且好礼节。礼是通过一些规定从外对人起作用的,乐却是从人心中产生。所以君片刻也不能离开礼,片刻离开礼就会有暴横轻漫的行为充分表现于外;也不可片刻离开乐,片刻离开乐就会有邪的行为从心中大量产生来。所以乐和音,是君用来修养义心的。古时候,天诸侯听钟磬乐声而钟磬从不离开院,卿大夫听琴瑟的乐声而琴瑟从不离开边,这是为了修养行义的品格,防止佚的。佚的产生是从无礼开始的,所以贤圣的帝王务使人的耳朵只听雅颂的乐声,睛只看表现威仪的礼节,脚步行止只表现恭敬的容貌,中只谈仁义的理。这样君终日言谈,不正当的东西也没有机会侵

解析

什么是乐?《正义》认为“天有日月星辰,地有山陵河海,岁有万成熟,…咸谓之乐”意思是,凡自然界中事的一切差异与活谐,通通叫乐。这与前篇礼的定义一样,是后世儒者故玄虚,非司迁书的本意。司迁所说的乐与如今所说的音乐之乐大致是相通的,它包括歌、舞和有关的(乐和舞)三分;还认为乐是由于客观事被人知以后产生的,这也是正确的。但也有所不同,首先,他把乐与音、声了严格区分,认为心而动,产生声;声与声相应,发生有规律的变化,叫音;人因音而生乐,甚至翩翩而舞,都叫乐。所以他说:“乐(yuè,去声月)者,乐(lè,去声勒)也”就是说,只有使人乐的音乐才是司迁所说的乐(yuè)。而且,这乐不是人情的自然,而是受着一定意识形态的制约,符合这意识形态的,虽无可乐(lè)也是乐(yuè),否则,纵能使内心喜乐也不是乐(yuè)。因此又说:“乐者,所以导乐(lè)也”,是指导人心乐的一规范。在“魏文侯”章中,把令人昏昏睡、毫无乐趣的古乐称为德音,认为是典型的乐,而令人乐不知疲的郑、卫、齐、宋等国的音乐只说是“溺音”,(即今所谓靡靡之音),就是这个缘故。

迁之前对乐的认识并不是统一的。《吕乐秋》就说,生万,万凡有形者满足和、适两个条件就能发声,有声就能成乐,意识形态的条件被完全排除了,把乐分成大乐、侈乐、古乐等名目,认为“亡国戮民非无乐(yuè)也,其乐(yuè)不乐(lè)”这与乐书说的“乐者,乐也”的定义截然不同。

《史记·乐书》分作四个分,前七个自然段(划分自然段的标准是中华书局标本《史记》中凡另起行者为一段,惟回答分,一问一答为一段)是司迁的总论;8-49段是详论,与《礼记·乐记》中的文字大相同;50-55段是褚先生的评论误正文者;56段“太史公曰”以后的文字是结尾,为司迁的评论。第二分是全篇重。《礼记·乐记》孔颖达的序文说,古乐书在周末时散失了,汉武帝时,河间献王刘德与诸儒生采集周官及诸书中有关乐事者,撰成《乐记》24卷,到汉成帝时刘向校书得23卷,且与传者有所不同。《礼记》截取其中11卷合为一篇,名《乐记》,其余12卷渐次失传,只有卷名保留在刘向《别录》之中。《礼记·乐记》郑玄序所列篇目与《别录》相同,显系录自《别录》,而《礼记·乐记》中的篇目次第又与郑序不同。《正义》所说,《礼记·乐记》是公孙尼所撰,《史记》缺《乐书》篇,褚先生取公孙尼文而升降颠倒其篇次以补之。以《乐书》与今传十三经本《礼记·乐记》比较,除篇次不同外,相异尚有171字,分是语词、虚字有繁简,其余多半是古今字之不同,仅此即可知《乐书》所据本比《礼记·乐记》更为古远。再以《礼记·乐记》中的内容与郑序中的篇目名对照,推想《别录》见到的《乐记》,即刘德及诸儒生所撰的《乐记》的情况,以与《乐书》相比较,二者的不同见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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