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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书(4/6)

礼是治世辨惑的极国固家的本,威力施行的基本方法,事功名位的总表现。王公奉行它,可以统一天下,臣服诸侯;不奉行就会捐弃社稷,破家亡国。所以,韧的甲胄、犀利的兵,不足以获得胜利,大的城墙、宽的沟池,不足以为险固,严酷的号令、繁苛的刑罚,不足以增加威严。礼办事,就事事成功,不礼办事,就诸事皆废。楚人以鲛鱼革,犀、兕为衣甲,韧如同金石;又有宛城制造的大铁矛,钻刺时犀利如锋虿之尾;军队轻利飘速,士卒像疾风骤雨般迅捷。然而,兵败于垂涉,将军唐昧战死;庄蹻起兵,楚国分而为四。这能说是由于没有甲利兵吗?是统领的方法不对啊。楚国以汝、颖为险阻,以岷江、汉为沟池,以邓林与中原相阻隔,以方城山为边境。然而,秦国军队直攻到鄢郢,一路如摧枯拉朽。怎能 说是因它无险可守呢?是统驭的方法不对啊。殷纣王剖比之心,囚禁箕,造炮烙刑,杀害无罪之人,当时臣民懔然畏惧,生死不保。周朝军队一到,纣王命令无人奉行,百姓不为所用,怎能说是号令不严、刑罚不峻呢?是统领的方法不对啊。

古时的兵,不过戈、矛、弓矢罢了,然而,不待使用敌国已窘迫屈服。城郊百姓不须聚集起来守城,城外也不须挖掘防守用的沟池,不须建立固的阨要地,不用兵机谋略,而国家平安,不畏外敌,固异常。没有其他原因,只不过是懂得礼义之,对百姓分财能均,役使有时,并且推诚相。所以,百姓听命,如影附形,如响附声。间有不服从命令的,以刑罚治他,老 百姓也就知罪了。所以,一人受刑,天下皆服。犯罪的人对上级无怨无尤,知是自己罪有应得。因而,刑罚简省而威令推行无阻。没有其他原因,礼义之办事罢了。所以,遵行礼义之,万事能行;不遵此,诸事皆废。古时帝尧治理天下,杀一人、刑二人而天下大治,书传说是"威虽猛厉而不使,刑罚厝置而不用。"

天地是生命的本原,先祖是宗族类的本原,君主与业师是国家治理、安定的本原。无天地那里会有生命?无先祖你如何能来到这个世上?无君主和业师,国家怎能得到治理?三者缺一,则无人能安。所以,礼上奉事天,下奉事地,尊敬先祖而隆遇恩师,是礼的三项本问题。

所以,帝王得以太祖天而祭之,诸侯不敢怀想,大夫、士也各有常宗,不敢祭先祖,以此来区别贵贱。贵贱有别,就得到礼的本了。只有天有郊天、祭太祖的权力,自立社以祭地则至于诸侯,下及士大夫各有定制,以此表现尊者奉事尊者、卑者奉事卑者,应大则大,应小则小的原则。所以,统治天下的奉事七世宗庙,有二乘采地的奉事二世宗庙,待耕而的人不得立宗庙,以此来表现积德厚的,恩泽布广,德薄的布狭的原则。

大祭祀飨神,樽酒崇尚玄酒,俎实崇尚腥鱼,羹以大羹为先,是饮贵本原的意思。飨神虽崇尚玄酒,饮用的却是薄酒;尚黍稷,所饭还要加稻粱;祭尸先上大羹,饱腹的却是各杂饍,这是贵本亲用的意思。贵本是形式,所以叫文;亲用符合实际,所以叫理。两者相合还是文。只有再加礼的初始状态那质朴,才算有文有质,达到礼最隆盛完的阶段了,称为大隆。因此,樽酒尚玄酒,俎实尚腥鱼,羹尚大羹,理是一样的。祭祀时,佐不啐酒,一饮而尽;卒哭之祭有献无酢,参加祭祀的人除尸之外,不尝俎实;祝与佐劝尸用饭,因礼成于三,三劝之后,礼数已成,尸停止用饭,虽再劝侑,亦不再。以上三事理相同,都是表示礼好其辨、有节制、贵本原的意思。大婚时祭神以前,祭祀时迎尸太庙以前,丧礼从始绝气到小敛之间,礼的质相同,都保留了原始的质朴。天大路用素帷盖,郊祭时服麻布冕,丧服最重散麻带,理相同,都是礼尚质不尚文的意思。斩衰(读如崔)之丧,哭声哀痛,不重形式;《清庙》这首祭歌,一人唱,三人叹和,情致殷殷,溢于歌辞之外;乐钟在架,却有时悬而不击,拊击钟架以为节拍;大瑟练丝制成朱红弦,音质清越,却于瑟底穿孔,使声音重浊,理也都相同,是重情不重声,亦重本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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