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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书(3/6)

,挽救衰败。所以,上至君臣等朝廷中的尊卑贵贱秩序,下到黎民百姓衣住行、婚丧嫁娶的等级,事事皆有适宜之度,文饰皆有节制。孔说:"禘祭自以后,次序颠倒,我不愿再看了。"

周朝衰落后,礼制废弃,乐制破坏,大小不等级,以至仲家中娶三姓妇女为妻。世上遵法律、守正的人受侮辱,奢侈逾制的人名显荣。

上自夏这样的孔门弟,犹且说:"门见到纷纭华丽盛的事喜,回来听到夫的学说而喜,二者常在心中斗争,不能决定取舍"。更何况中材以下的人,长期在失于教导的习俗、环境中了?孔论卫国政治说:"必先正其名分。"但在卫国终于无法到。孔死后,受业门人沉沦星散,有的到了齐、楚,有的遁河北、海内。岂不令人痛惜!

至秦统一天下,全收罗六国礼仪制度,择其善者而用之,虽与先圣先贤的制度不合,却也尊君抑臣,使朝廷威仪,庄严肃穆,与古代相同。到汉祖光复四海,拥有天下,儒者叔孙通增损秦制,制定了汉代制度。主却是沿袭秦制,上自天称号,下至僚佐和殿、官名,都很少变更。孝文帝即位后,政府有关门建议,要重定礼仪制度,那时孝文帝喜家学说,以为繁琐 的礼节只能粉饰外表,无益于天下治,没有采纳。孝景帝时期,御史大夫晁错明于世务,通刑名之学,屡屡建议说:"诸侯是天的屏藩、辅佐,与臣相同,古往今来都是如此。如今却是诸侯大国专治其境,与朝廷政令不同,诸事又不向京城禀报,此事断然不可持续下去,毒后世。"孝景帝采纳他的计策,削弱诸侯,导致了六国叛,首以诛晁错为名,天不得己,杀晁错以解时局的危难。此事详载于《袁盎列传》中。自此以后,为官者但务结诸侯、安享俸禄而已,无人敢再复倡此议。

今上(汉武帝)即位后,招纳罗致通儒学的人才,命他们共同制定礼仪制度,搞了十余年,不能成功。有人说:古时天下太平,万民和乐喜,应上天,降 下各祥瑞征兆,才能够采择风俗,制定制度。如今不备这些条件。皇帝向御史下诏书:"历朝受天命而为王,虽然各有其兴盛的原因,却是殊途而同归,即因民心而起,随民俗确定制度。如今议者都厚古而薄今,百姓还有何指望?汉朝也是一家帝王,典法制度不能传,如何对后世孙解释?治化隆盛的对后世影响也自博大闳,治化浅的影响就偏窄狭小,怎可不自勉励!"于是,以"太初"为元年改定历法,变易服,封祭泰山,制定宗庙、百官礼仪,作为不变的制度,传后世。

礼是由人产生的,人生而有望,望达不到则不能没有怨愤,愤而不止就要争斗,争斗就生祸。古代帝王厌恶祸,才制定礼仪来滋养人的望,满足人的需求,使望不致因不足而受抑制,也不致因望太大而枯竭,二者相得而长,这样礼就产生了。所以,礼就是养的意思。稻梁等五 味是养人之的;椒、兰、芬芳的芷草,是养人之鼻的;钟、鼓及各弦乐的音声是养人之耳的;雕刻纹是养人目的;宽敞的房屋以及床箦几席,是养人的。所以说礼就是养的意思。

望既得到滋养而满足,又愿受到"辨"的限制。所谓辨,就是辨别贵贱使有等级,长少使有差别,贫富轻重都能得到相称的待遇。因此,天以大路越席保养旁放着香草,用来养鼻;前面的车衡经过嵌错装饰,用来养目;车动时,鸾铃叮,节奏缓和如《武》、《象》二舞的乐曲,急骤如《韶》、《濩》舞曲,是用来养耳的;龙旗下,九旒低垂,是用来养信用的。战阵上,以兕为席,车上手握,雕成虎文,用鲛鱼腹,雕龙文饰车轭,是用来养威的。驾驭大路的,之所以必须调教顺驯,才能乘坐,是为了养安。谁能知,士人死,邀立名节,正是为了养护他们的生命?谁能知,轻财好施,挥金如土,是为了养护钱财?谁知谦恭辞让、循循多礼,是为了养护平安?谁知知书达礼,温文儒雅,是可以安养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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