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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五十六(5/10)

“你带领骑兵三百人在那片树林中埋伏下来,再让人在前面摇动旗帜,将要焚烧他们的麦堆的样。李平时小看官军,肯定会率领轻装的骑兵前来驱逐他们。这时,你便派骑兵袭取他,肯定能够将他擒获。”史用诚照李的吩咐前往,活捉李而回。由于李往日杀害了许多官军,将士们争着请求将他杀掉。李不肯答应,给他松了绑,以宾客的礼节对待他。

袭蔡,而更密其谋,独召及李忠义屏人语,或至夜分,他人莫得预闻。诸将恐为变,多谏;待益厚。士卒亦不悦,诸军日有牒称为贼内应,且言得贼谍者言其事。恐谤先达于上,己不及救,乃持泣曰:“岂天不乎此贼邪!何吾二人相知之而不能胜众也。”因谓众曰:“诸君既以为疑,请令归死于天。”乃械送京师,先密表其状,且曰:“若杀,则无以成功。”诏释之,以还。见之喜,执其手曰:“尔之得全,社稷之灵也!”乃署散兵使,令佩刀巡警,帐中;或与之同宿,密语不寐达曙,有窃听于帐外者,但闻泣声。时唐、随牙队三千人,号六院兵,皆山南东锐也。又以为六院兵使。

当时,李准备掩袭蔡州,谋划更为隐秘。他单独叫来李和李忠义,屏退外人后才谈,有时谈话一直延续到夜半,别人都不能够参与商议。各将领担心李制造变故,往往规劝李,而李对待李更为优厚。士兵们也不兴,各军每天都有文书声称李是淮西的内应,而且说是听敌方细讲的。李担心诽谤事先传到朝廷,自己来不及搭救李,便握着李的手哭泣着说:“难是上天不愿意平定这伙贼人吗?为什么你我二人相互了解得如此切,但就是不能够制服众人的议论呢?”因而,李对大家说:“既然诸位怀疑李,请大家让他到天那里接受死刑吧!”于是,李给李加上枷锁,将他送往京城,事先暗中上表讲清情况,而且说:“如果杀了李,就无法取得成功。”宪宗颁诏释放李,将他还给李。李见到李时,兴地握着李的手说:“你得以保全,这是社稷的威灵有知啊!”李便任命李为散兵使,让他带着佩刀,巡视警戒,在自己的帐中往来。有时,李与他一同就寝,秘密谈,直到透也不睡,有人在帐外暗中偷听,只能听到李动的哭泣声。当时,唐州、随州节度使牙卫队三千人,号称六院兵,都是山南东悍勇锐的军队,李又任命李为六院兵使。

旧军令,舍贼谍者屠其家。除其令,使厚待之,谍反以情告,益知贼中虚实。乙酉,遣兵攻朗山,淮西兵救之,官军不利;众皆怅恨,独然曰:“此吾计也!”乃募敢死士三千人,号曰突将,朝夕自教习之,使常为行备,以袭蔡。会久雨,所在积,未果。

原先的军令规定,对留宿敌方细的人,要屠杀他的全家。李除去这一军令,让人们优待敌人的细,细反而将实情报告给李,李愈发了解敌人的情况。乙酉(二十六日),李派兵攻打朗山,淮西兵前去援救,官军失利。大家又惆帐,又恼恨,只有李快地说:“这正是我的计策啊!”于是,李募集了敢死之士三千人,号称突将,天天亲自教练他们,让他们经常发的准备,李就是打算以这支军队袭击蔡州。适值多日落雨,到积满雨,这一计划没有实现。

[16]闰月,己亥,程异还自江、淮,得供军钱百八十五万缗。

[16]闰五月,己亥(初十),程异从江淮地区回朝,得到供应军需的钱有一百八十五万缗。

[17]谏议大夫韦绶兼太侍读,每以珍膳太,又悦太以谐谑;上闻之,丁未,罢绶侍读,寻为虔州刺史。绶,京兆人。

[17]谏议大夫韦绶兼任太了侍读,往往拿珍贵的品请太吃,又说些诙谐逗趣的话取悦太。宪宗得知了这一消息,丁未(十八日),便免除了韦绶太侍读的职务,不久,又将他斥逐为虔州刺史。韦绶是京兆人。

[18]吴元济见其下数叛,兵势日蹙,六月,壬戌,上表谢罪,愿束自归。上遣中使赐诏,许以不死;而为左右及大将董重质所制,不得

[18]吴元济看到下屡次背叛自己,军事形势日益迫,六月,壬戌(初四),他上表认罪,表示愿意亲自回朝投案。宪宗派遣中使向他颁赐诏书,答应可以免他一死。然而,吴元济被自己的亲信和大将董重质等人所控制,无法离开蔡州。

[19]秋,七月,大,或平地二丈。

[19]秋季,七月,发生了严重的灾,有些地区平地两丈。

[20]初,国祭酒孔为华州刺史,明州岁贡蚶、蛤、淡菜,陆递夫劳费,奏疏罢之。甲辰,岭南节度使崔永薨,宰相奏拟代咏者数人,上皆不用,曰:“顷有谏蚶、蛤、淡菜者为谁,可求其人与之。”庚戌,以为岭南节度使。

[20]当初,国祭酒孔担任华州刺史,明州每年贡蚶、蛤蜊、淡菜等,陆长途转运的人夫既劳苦,又多耗费,孔奏请免除这项贡。甲辰(十七日),岭南节度使崔咏去世,宰相上奏了所拟定的几个代替崔咏的人选,宪宗一概不用,还说:“不久前有一个劝阻献蚶、哈蜊和淡菜的人是谁啊,可以找到此人,就将崔咏的职务给他吧!”庚戌(二十三日),宪宗任命孔为岭南节度使。

[21]诸军讨淮、蔡,四年不克,馈运疲弊,民至有以驴耕者。上亦病之,以问宰相。李逢吉等竞言师老财竭,意罢兵;裴度独无言,上问之,对曰:“臣请自往督战。”乙卯,上复谓度曰:“卿真能为朕行乎!”对曰:“臣誓不与此贼俱生。臣比观吴元济表,势实窘蹙,但诸将心不壹,不并力迫之,故未降耳。若臣自诣行营,诸将恐臣夺其功,必争破贼矣。”上悦,丙戌,以度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义节度使,仍充淮西宣招讨置使。又以侍郎崔群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制下,度以韩弘已为都统,不更为招讨,请但称宣置使;仍奏刑侍郎总为宣副使,右庶韩愈为彰义行军司,判官、书记,皆朝廷之选,上皆从之。度将行,言于上曰:“臣若贼灭,则朝天有期;贼在,则归阙无日。”上为之涕。

[21]诸军讨伐淮西蔡州,历时四年,没有攻克,资转运使人们疲惫不堪,以至于有些百姓只好用驴来耕田地。宪宗也为此忧虑,便就此事询问宰相。李逢吉等人争着说军中士气低落,财消耗已尽,意思是打算停止用兵。唯独裴度一言不发,宪宗征求他的意见,他回答说:“我请求亲自前去督战。”乙卯(二十八日),宪宗又对裴度说:“你果真能够为朕去走一遭吧?”裴度回答说:“我发誓不与这些贼人一起生存。近日我看了吴元济的奏表,他面临的形势实在已经窘困迫,但是各将领心不齐,不能够合力他,所以他还没有降顺。如果我亲自前往行营,各将领惟恐我夺去他们的功劳,肯定争先军破敌了。”宪宗大悦,丙戌(疑误),任命裴度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兼彰义节度使,还充任淮西宣招讨置使,同时任命侍郎崔群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制书下达后,裴度因韩弘已经任都统,不打算再担当招讨使,请求只称宣置使。他还奏请由刑侍郎总担任宣副使,右庶韩愈担任彰义行军司,叛官、书记等职,都由朝廷选派,宪宗全依从了他。在将要启程时,裴度对宪宗说:“倘若贼人覆灭了,我不久就会前来朝见陛下;倘若贼人尚在,我就不会回到朝廷中来。”宪宗听得此言,不禁下了泪。

八月,庚申,度赴淮西,上御通化门送之。右神武将军张茂和,茂昭弟也,尝以胆略自炫于度;度表为都押牙,茂和辞以疾,度奏请斩之。上曰:“此忠顺之门,为卿远贬。”辛酉,贬茂和永州司。以嘉王傅承简为都押牙。承简,崇文之也。

八月,庚申(初三),裴度前往淮西,宪宗驾临通化门为他送行。右神武将军张茂和是张茂昭的弟弟,曾经在裴度面前夸耀自己的胆识才略,斐度上表请求任命他为都押牙。张茂和以染疾病推辞,裴度上奏请求将他斩杀。宪宗说:“此人于忠心顺命的人家,朕为你将他贬官到远方吧。”辛酉(初四),宪宗将张茂和贬为永州司,任命嘉王傅承简为都押牙。承简是崇文的儿

李逢吉不讨蔡,翰林学士令狐楚与逢吉善,度恐其合中外之势以沮军事,乃请改制书数字,且言其草制失辞;壬戌,罢楚为中书舍人。

李逢吉不愿意讨伐蔡州,而翰林学士令狐楚与李逢吉好。裴度担心他们二人将内廷与外朝的势力合起来阻挠战事,便请求在制书上改动了几个字,并且说令孤楚起草制书言辞失当。壬戌(初五),宪宗将令狐楚罢免为中书舍人。

[22]李光颜、乌重胤与淮西战;癸亥,败于贾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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