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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五十六(4/10)

死以报德。”乃给其衣服械,署为捉生将。

[4]李策划袭击蔡州,上表请求增派兵力,宪宗颁诏将昭义、河中、坊的步、骑兵两千人拨给了他。丁酉(初七),李派遣十将少良率骑兵十余人巡回侦察,遇到吴元济的捉生虞候丁士良,与他战,将他擒获。丁士良是吴元济骁勇善战的将领,经常危害东的唐州、邓州等地。大家请求将丁士良的心剜来,李答应下来。不久,李把丁士良叫来,当面责问他,丁士良没有一恐惧的神。李说:“丁士良真是一位大丈夫!”他命令为丁士良松绑。于是,丁士良主动说:“我原来不是淮西的官吏,贞元年间我隶属安州,与吴氏作战,被吴氏擒获,自忖就要被死了,吴氏却释放并起用了我。我因为吴氏而得以再次存活下来,所以我为吴氏父尽力效命。昨天我力不能支,又被您所擒获,我也料想这次可要被死了,现在您又让我存活下来。请让我竭尽死力,报答您的恩德。”于是,李将衣服和又给了他,任命他为捉生将。

[5]己亥,淮西行营奏克蔡州古葛伯城。

[5]己亥(初九),淮西行营奏称攻克了蔡州的古葛伯城。

[6]丁士良言于李曰:“吴秀琳拥三千之众,据文城栅,为贼左臂,官军不敢近者,有陈光洽为之谋主也。光洽勇而轻,好自战,请为公先擒光洽,则秀琳自降矣。”戊申,士良擒光洽以归。

[6]丁士良向李言说:“吴秀琳拥有三千兵,据有文城栅,犹如敌人的左臂。官军不敢靠近他的原由,就在于有陈光洽作他的主谋。陈光洽勇敢善战,但是不够稳重,喜亲自来接战,请让我替您首先捉住陈光洽,吴秀琳自然就会投降了。”戊申(十八日),丁士良捉获了陈光洽,带着他回来了。

[7]鄂岳观察使李古引兵穆陵关;甲寅,攻申州,克其外郭,城。城中守将夜兵击之,古之众惊,死者甚众。古,皋之也。

[7]鄂岳观察使李古率领兵由穆陵关发,甲寅(二十四日),攻打申州,攻克了申州外围的城郭,又军攻打内城。在城中守卫的将领夜间派兵击李古,李古的兵惊惶散,死者众多。李古是李皋的儿

[8]淮西被兵数年,竭仓廪以奉战士,民多无,采菱芡鱼鳖鸟兽之,亦尽,相帅归官军者前后五千余;贼亦患其耗粮,不复禁。庚申,敕置行县以之,为择县令,使之抚养,并置兵以卫之。

[8]淮西一连几年遭受战火,只得竭尽粮仓的储备来奉养参战的士兵。百姓多数没有,便去寻找菱角、芡实、鱼鳖、鸟兽来吃,但也吃光了。百姓聚在一起归附官军的先后有五千多。吴无济也担心百姓要消耗粮,便不再禁止他们归降官军。庚申(三十日),宪宗敕令设置行县来安顿淮西降附的百姓,为他们选择县令,让县令恤并赡养百姓,还设置军队来保卫他们。

[9]三月,乙丑,李自唐州徙屯宜栅。

[9]三月,乙丑(初五),李由唐州移兵屯驻宜栅。

[10]郗士败于柏乡,营而归,士卒死者千余人。

[10]郗士在柏乡战败,撤除营垒而回,死去的将士有一千多人。

[11]戊辰,赐程执恭名权。

[11]戊辰(初八),宪宗赐程执恭名为程权。

[12]戊寅,王承宗遣兵二万东光,断白桥路;程权不能御,以众归沧州。

[12]戊寅(十八日),王承宗派遣兵两万人,开东光县,切断了白桥的通路,程权不能够抵御,率领人返回沧州。

[13]吴秀琳以文城栅降于李。戊,引兵至文城西五里,遣唐州刺史李诚将甲士八千至城下,召秀琳,城中矢石如雨,众不得前。诚还报:“贼伪降,未可信也。”曰:“此待我至耳。”即前至城下,秀琳束兵投足下;抚其背劳之,降其众三千人。秀琳将李宪有材勇,更其名曰忠义而用之,悉迁妇女于唐州。于是唐、邓军气复振,人有战之志。贼中降者相继于,随其所便而置之;闻有父母者,给粟帛遣之,曰:“汝曹皆王人,勿弃亲戚。”众皆泣。

[13]吴秀琳率文城栅兵向李投降。戊(二十八日),李领兵来到文城西面五里,派遣唐州刺史李诚率领兵士八千人来到城下,召呼吴秀琳,城中箭石密集如雨,大家无法上前。李诚回来报告说:“敌人是假装投降,是不能够相信的。”李说:“这是等候我前去哩。”李当即来到城下,吴秀琳收起兵,一伏在李的前,李抚着他的脊背,好言安他,收降了吴秀琳的三千人。吴秀琳的将领李宪既有才能,又很勇敢,李为他改名为李忠义,并且起用了他。李将文城各将领的女眷全迁移到唐州。于是,唐州与邓州军中的士气又振作起来,人人都有准备打仗的决心。前来投降的敌军在路上一个接着一个,李便据他们的情况,一一安置。得知归降者家中有父母需要照料的,便发给粮与布帛,打发他们回去,还说:“你们都是朝廷的百姓,不能丢下亲属不。”大家都动得哭起来。

官军与淮西兵夹而军,诸军相顾望,无敢渡者。陈许兵使王沛先引兵五千渡,据要地为城,于是河、宣武、河东、魏博等军相继皆渡,郾城。丁亥,李光颜败淮西兵三万于郾城,走其将张伯良,杀士卒什二三。

官军与淮西军隔着驻扎下来,官军的各支军队相互踌躇观望,没有哪支军队有胆量渡过。陈许兵使王沛率领兵五千人率先渡过,占领要害的地筑城。于是,河、宣武、河东、魏博等军队都一个接着一个地渡过郾城。丁亥(二十七日),李光颜在郾城打败淮西兵三万人,赶走了该军将领张伯良,杀掉全军将士的十分之二三。

己丑,李遣山河十将董少玢等分兵攻诸栅;其日,少玢下鞍山,栅。夏,四月,辛卯,山河十将少良下岈山,擒淮西将柳野。

己丑(二十九日),李派遣山河十将董少玢等人分别兵攻打各栅垒。就在当天,董少玢占领鞍山,攻克路栅。夏季,四月,辛卯(初二),山河十将少良占领岈山,擒获淮西将领柳野。

吴元济以蔡人董昌龄为郾城令,质其母杨氏。杨氏谓昌龄曰:“顺死贤于逆生,汝去逆而吾死,乃孝也;从逆而吾生,是戮吾也。”会官军围青陵,绝郾城归路,郾城守将邓怀金谋于昌龄,昌龄劝之归国。怀金乃请降于李光颜曰:“城人之父母妻皆在蔡州,请公来攻城,吾举烽求救,救兵至,公逆击之,蔡兵必败,然后吾降,则父母妻庶免矣。”光颜从之。乙未,昌龄、怀金举城降,光颜引兵据之。吴元济闻郾城不守,甚惧。时董重质将骡军守洄曲,元济悉发亲近及守城卒诣重质以拒之。

吴元济任命蔡州人董昌龄为郾城县令,而将他的母亲杨氏当作人质。杨氏告诉董昌龄说:“顺承朝廷而死胜于叛逆朝廷而生。你摆脱叛逆,就是我死了,你也是我孝顺的儿;你随从叛逆,就是我活着,也等于你杀死了我。”适值官军包围青陵,切断了郾城的退路,郾城守将邓怀金去找董昌龄商议,董昌龄便规劝他归顺朝廷。于是,邓怀金向李光颜请求投降说:“郾城将士的父母、妻、儿女都住在蔡州,请您前来攻打郾城,我燃烽火向蔡州请求援救,等援救的兵来到郾城时,您便迎击他们,蔡州兵必定失败。此后我再归降,郾城将士的父母、妻、儿女大约便能够幸免于死了。”李光颜听从了他的主张。乙未(初六),董昌龄与邓怀金率领全城归降,李光颜带领兵占领了郾城。吴元济得知郾城失守,非常恐惧。当时,董重质率领骡军在洄曲防守,吴元济将亲信将士以及守城士兵全派往董重质,以便抵御李光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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