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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纪三十三(9/10)

克了常山后,又率兵攻打不投降的州郡,在所经过的地方大肆杀戮,邺郡、广平、鹿、赵郡、上谷、博陵、文安、魏郡、信都等郡又相继落敌手。只有饶太守卢全诚不投降,史思明等人就率兵包围了饶。河间司法李奂率兵七千、景城长史李派他的儿李祀率兵八千去援救,都被史思明打败。

[4]上命郭仪罢围云中,还朔方,益发兵取东京;选良将一人分兵先井陉,定河北。仪荐李光弼,癸亥,以光弼为河东节度使,分朔方兵万人与之。

[4]玄宗命令郭仪撤去包围云中的军队,回军朔方,更增兵准备收复东京。并且另选一名战将带领一分军队井陉关,平定河北。郭仪推荐李光弼,癸亥(初九),玄宗任命李光弼为河东节度使,分朔方兵一万他指挥。

[5]甲,加哥舒翰左仆、同平章事,余如故。

[5]甲(初十),玄宗加封哥舒翰为左仆、同平章事,原任的官职如旧。

[6]置南节度使,以南太守鲁炅为之,将岭南、黔中、襄弟五万人屯叶北,以备安禄山。炅表薛愿为颍川太守兼防御使,庞为副使。愿,故太瑛之妃兄;,玉之曾孙也。

[6]玄宗设置南节度使,任命南太守鲁炅担任此职,率领岭南、黔中、襄各地弟兵五万人驻扎于叶县北面,防备安禄山南侵。鲁炅上表,请任命薛愿为颍川太守兼防御史,庞为副使。薛愿是原来的太李瑛妃的哥哥,庞是庞玉的曾孙。

[7]乙丑,安禄山遣其庆绪寇潼关;哥舒翰击却之。

[7]乙丑(十一日),安禄山派遣他的儿安庆绪率兵攻潼关,被哥舒翰击退。

[8]己巳,加颜真卿侍郎兼本郡防御使;真卿以李为副。

[8]己巳(十五日),朝廷加封颜真卿为侍郎兼本郡防御使,颜真卿又任命李为副防御使。

[9]二月,丙戌,加李光弼魏郡太守、河北采访使。

[9]二月丙戌(初二),朝廷加封李光弼为魏郡太守、河北采访使。

[10]史思明等围饶二十九日,不下,李光弼将蕃、汉步骑万余人、太原弩手三千人井陉。己亥,至常山,常山团练兵三千人杀胡兵,执安思义降。光弼谓思义曰:“汝自知当死否?”思义不应。光弼曰:“汝久更陈行,视吾此众,可敌思明否?今为我计当如何?汝策可取,当不杀汝。”思义曰:“大夫士远来疲弊,猝遇大敌,恐未易当;不如移军城,早为备御,先料胜负,然后兵。胡骑虽锐,不能持重,苟不获利,气沮心离,于时乃可图矣。思明今在饶,去此不二百里。昨暮羽书已去,计其先锋来晨必至,而大军继之,不可不留意也。”光弼悦,释其缚,即移军城。史思明闻常山不守,立解饶之围;明日未旦,先锋已至,思明等继之,合二万余骑,直抵城下。光弼遣步卒五千自东门战,贼守门不退。光弼命五百弩于城上齐发之,贼稍却;乃弩手千人分为四队,使其矢发发相继,贼不能当,敛军北。光弼兵五千为枪城于南,夹呼沱而陈;贼数以骑兵搏战,光弼之兵之,人中矢者太半,乃退,小憩以俟步兵。有村民告贼步兵五千自饶来,昼夜行百七十里,至九门南逢,度憩息。光弼遣步骑各二千,匿旗鼓,并潜行,至逢,贼方饭,纵兵掩击,杀之无遗。思明闻之,失势,退九门。时常山九县,七附官军,惟九门、藁城为贼所据。光弼遣裨将张奉璋以兵五百戍石邑;余皆三百人戍之。

[10]史思明等叛将已经将饶城包围了二十九天,还没有攻下,李光弼率领蕃汉步、骑兵一万余人,再加上太原弩机手三千人井陉关。己亥(十五日),李光弼兵到常山,常山团练兵三千人杀死反叛的胡兵,抓住安思义城投降。李光弼对安思义说:“你知你的罪该死吗?”安思义不说话。李光弼又说:“你久经沙场,看我的这些队能否打败史思明?如今为我打算,我应该怎么办才好?如果你的计策可取,我就不杀死你。”安思义说:“您的兵而来,士卒疲劳,猝然与锋,恐怕难以抵挡,不如率兵城,早准备,先为署,然后再兵。叛军虽然锐,但难以持久,如果一旦失利,就会气丧心离,到那时就可以打败他们。史思明现在饶,距离此地不到二百里路程。昨天晚上已向他发了求援信,估计先锋队明天早上一定会到达,接着后面就是大队,一定要留意才是。”李光弼听后很兴,就为安思义松了绑,当即移军城。史思明得知常山失守,立刻解除对饶的包围来救常山。次日天未亮,前锋队已到达常山,史思明等率大军随其后,共二万多名骑兵,直城下。李光弼派步兵五千从东门击迎战,叛军死命地堵住城门不退。李光弼命五百名弩机手从城上一齐击,叛军被迫后撤。然后李光弼又把一千名弩机手分为四队,一队接一队地不停地发,叛军不能抵挡,收军退于北。李光弼派五千手持矛枪排成方形的队伍南,在呼沱河两岸列阵。叛军多次用骑兵来攻,都被李光弼的弩机手退,大半人中,只好停止攻,退下去休战,以等待步兵。这时有村民报告说叛军的五千步兵从饶向常山军,昼夜兼程,行走一百七十里,已到了九门南面的逢,估计正在那里休息。李光弼立刻派步、骑兵各二千,偃旗息鼓,沿呼沱河悄悄地军,到了逢,叛军正在吃饭,官军突然袭击,叛军被全歼灭。史思明得知步兵被消灭,形势不妙,遂率兵退九门。当时常山郡九个县,有七个归顺了官军,只有九门与藁城还被叛军占据着。李光弼派裨将张奉璋率兵五百驻守石邑,其余的县都派三百人守卫。

[11]上以吴王祗为灵昌太守、河南都知兵使。贾贲前至雍丘,有众二千。先是谯郡太守杨万石以郡降安禄山,真源令河东张巡使为长史,西迎贼。巡至真源,帅吏民哭于玄元皇帝庙,起兵讨贼,吏民乐从者数千人;巡选兵千人西至雍丘,与贾贲合。

[11]玄宗任命吴王李祗为灵昌太守、河南都知兵使。贾贲先到了雍丘,有兵二千。先前谯郡太守杨万石献城投降了安禄山,又着让真源县令河东人张巡为他的长史,向西去迎接叛军。张巡到了真源,率领官吏民众哭于玄元皇帝庙中,然后起兵讨伐叛军,响应他的有数千人,张巡挑选了兵一千人向西到达雍丘,与贾贲合兵。

初,雍丘令令狐以县降贼,贼以为将,使东击淮救兵于襄邑,破之,俘百余人,拘于雍丘,将杀之,往见李望;淮兵遂杀守者,弃妻走,故贾贲得以其间雍丘。庚引贼兵攻雍丘;贲战,败死。张巡力战却贼,因兼领贲众,自称吴王先锋使。

起初,雍丘县令令狐率县投降了叛军,叛军任命他为军将,让他率兵到襄邑攻打淮来的官军,令狐战胜,俘虏了一百余人,关在雍丘县城,准备杀掉他们,然后去见叛军大将李望。淮兵乘机杀掉看守的士兵,令狐丢下妻和儿逃走,所以贾贲得以趁雍丘。庚(十六日),令狐带领叛军兵来攻打雍丘,贾贲战,兵败而死。张巡奋战击退了叛军,因此兼领贾贲的队,自称为吴王先锋使。

三月,乙卯,复与贼将李怀仙、杨朝宗、谢元同等四万余众奄至城下;众惧,莫有固志。巡曰:“贼兵锐,有轻我心。今其不意击之,彼必惊溃。贼势小折,然后城可守也。”乃使千人乘城;自帅千人,分数队,开门突。巡先士卒,直冲贼陈,人辟易,贼遂退。明日,复攻城,设百炮环城,楼堞皆尽;巡于城上立木栅以拒之。贼蚁附而登,巡束蒿脂,焚而投之,贼不得上。时伺贼隙,兵击之,或夜缒斫营,积六十余日,大小三百余战,带甲而,裹疮复战,贼遂败走。巡乘胜追之,获胡兵二千人而还,军声大振。

三月乙卯(初二),令狐又与叛军大将李怀仙、杨朝宗、谢元同等率兵四万余人蜂拥来到城下,准备攻城。城中的士兵十分害怕,没有固守决心。张巡对他们说:“叛军兵壮,有轻我之心。我们如果其不意突然袭击,叛军必定会因惊慌而溃败。叛军攻城受挫,我们就可以守。”于是就派一千人登上城墙守卫,自己另率一千人,分为数小队,打开城门,突然冲。张巡先士卒,直冲叛军阵中,叛军人惊慌躲避,然后退去。第二天,叛军又集兵来攻城,环城架设了石炮,向城,城楼和矮墙都被摧毁。张巡又于城上架立木栅抵御叛军的攻。叛军蜂拥登城,张巡教士兵扎起蒿草油脂,然后火投向敌人,使叛军不能登城。又乘叛军兵袭击,或趁夜晚,从城用绳把士兵放下,夜袭敌营,共守城六十余天,大小三百余战,张巡连吃饭时也不解甲胄,负伤后还继续作战。叛军不能攻克,只好退兵。张巡又乘胜追击,俘虏胡兵二千多人而回,军势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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