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直言，求过失，罢退外亲及帝仄素餐之人，征拜孔光为光禄大夫，发觉孙、息夫躬过恶，免官遣就国，众庶歙然，莫不说喜。天人同心，人心说则天意解矣。乃二月丙戌，白虹日，连不雨，此天下忧结未解，民有怨望未者也。侍中、驸都尉董贤，本无葭莩之亲，但以令、谀言自，赏赐无度，竭尽府臧，并合三第，尚以为小，复坏暴室。贤父、坐使天使者，将作治第，行夜吏卒皆得赏赐，上冢有会，辄太官为供。海内贡献，当养一君，今反尽之贤家，岂天意与民意邪！天不可久负，厚之如此，反所以害之也！诚哀贤，宜为谢过天地，解仇海内，免遣就国，收乘舆还之县官，可以父终其命；不者，海内之所仇，未有得久安者也。孙、息夫躬不宜居国，可皆免，以视天下。复征何武、师丹、彭宣、傅喜，旷然使民易视，以应天心，建立大政，兴太平之端。”上大异，纳宣言，征何武、彭宣；拜鲍宣为司隶。

鲍宣上书说：“陛下把上天当作父亲，把大地当作母亲来侍奉，把人民当作儿女来抚养。即位以来，上天缺少光明，大地发生震动，百姓传讹言，互相惊扰。而今，元旦年月日‘三始’之时就发生日，实在令人畏惧。小民在平常元旦之日尚且害怕毁坏，何况发生日呢！陛下刻地在内心责备自己，避开正殿，举荐直言之士，征求对过失的批评，罢黜斥退外戚以及边白吃饭不事的人，征召任命孔光为光禄大夫，察觉了孙、息夫躬的罪恶，把他们免官遣回封国。民众一致，无不喜。天人同心，人心悦了，则天心的愤怒自然化解。然而，二月丙戌（十六日），白气侵犯太，天气连不雨，这表示天下尚有忧愁纠结在一起没有化解，百姓还有怨气没有平息。侍中、驸都尉董贤，本来与陛下无丝毫亲戚关系，可是凭着他的媚和巧言阿谀，博取了陛下的心，对他赏赐没有限度，竭尽了府库的积藏，合并三座宅第赐给他，还认为太小，又拆除廷暴室来扩充面积。董贤和他的父亲可以坐着支使崐天的使者，将作大匠为他修建宅第，连夜间为他巡逻的吏卒都得到赏赐。他家祭扫祖坟和举行聚会，都由太官供应。各地的贡献，本应当奉养一位君主，而今反而全到了董贤的家里。这难是天意和民意吗！天意不可长久地背逆，对董贤如此厚待，反而会因此害了他！如果真要怜惜董贤，应该为他向天地谢罪，解除天下对他的仇视，罢免他的官职，遣回封国，没收所赐的御用，归还皇上。只有这样，才可保全他父的命。不然的话，作为全国所仇恨的人，他不可能获得长久的安宁。孙、息夫躬不应该再拥有封国，应该全免去，以向天下表示彻底改过。重新征召何武、师丹、彭宣、傅喜，使百姓看到一个全新明朗的局面，以顺应天意，建立大政，开始复兴太平盛世。”哀帝到非常惊奇，采纳了鲍宣的建议，征召何武、彭宣，并授任鲍宣为司隶。

[6]上托傅太后遗诏，令太皇太后下丞相、御史，益封董贤二千，赐孔乡侯、汝昌侯、新侯国。王嘉封还诏书，因奏封事谏曰：“臣闻爵禄、土地，天之有也。《书》云：‘天命有德，五服五章哉！’王者代天爵人，尤宜慎之。裂地而封，不得其宜，则众庶不服，动，其害疾自。今圣久不平，此臣嘉所内惧也。安侯贤，佞幸之臣，陛下倾爵位以贵之，单货财以富之，损至尊以之，主威已黜，府臧已竭，唯恐不足。财皆民力所为，孝文起台，重百金之费，克己不作。今贤散公赋以施私惠，一家至受千金，往古以来，贵臣未尝有此，闻四方，皆同怨之。里谚曰：‘千人所指，无病而死。’臣常为之寒心。今太皇太后以永信太后遗诏诏丞相、御史，益贤，赐三侯国，臣嘉窃惑。山崩、地动、日于三朝，皆侵之戒也。前贤已再封，晏、商再易邑，业缘私横求，恩已过厚，求索自恣，不知厌足，甚伤尊尊之义，不可以示天下，为害痛矣！臣骄侵罔，失节，气相动，害及。陛下寝疾久不平，继嗣未立，宜思正万事，顺天人之心，以求福，乃何轻肆意，不念祖之勤苦，垂立制度，传之于无穷哉！臣谨封上诏书，不敢见；非死而不自法，恐天下闻之，故不敢自劾。”

[6]哀帝假托傅太后的遗诏，请太皇太后下令给丞相、御史，要他们增加董贤采邑二千人家，并赐给孔乡侯、汝昌侯、新侯封国。王嘉把诏书封起来退回，并上密封奏书劝谏说：“我听说爵位、俸禄、土地，是上天所有的。《书经》说：‘皇天命有德之人列居天、诸侯、卿、大夫、士之位，穿表示尊卑的五服装，彩图案各不相同。’君王代表上天给人封爵，尤其应该谨慎。划地分封采邑，如果理不当，则民心不服，民众的怨气动，就会损害陛下的。现在陛下圣久不康复，这是我内心所恐惧的事情。安侯董贤，是佞的臣，陛下把爵位封给他，使他显贵，竭尽财货赐与他，使他富足，损害圣上的利益去他，君王的权威已被降低，国库的储积已经枯竭，还唯恐不足。财富都是百姓创造的，孝文帝想兴建台，因为看重那百金的修建费而克制自己不去兴建。如今董贤却把国家的赋税作为私人恩惠随意施舍，甚至一家就可得到千金的赏赐。古往今来的贵臣，还从未有这样的。有关董贤的言传播四方，人们全都怨恨他。俗谚说：‘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我常为他到寒心。现在，太皇太后据永信傅太后的遗诏，而下诏给丞相、御史，要增加董贤采邑人，赐给三位侯爵封国，臣王嘉到十分困惑。山崩、地震、日，同时发生在元旦‘三始’之日，这都是上天因为侵而显示的警告啊。前些时，董贤已再次封爵，傅晏，傅商也再次改换封国采邑，郑业则利用私情横求。陛下所施恩惠已太厚了，他们仍恣意求索，不知满足。这已伤害了尊崇傅太后的本意，无法向天下人公布，为害至大！臣属骄横，就会冒犯欺骗主上，使失去调节，气气互相冲突，伤害。陛下卧病久不痊愈，又未立继承人，应该考虑使万事步正轨，顺应天心民心，以求上天的保佑，怎么能忽视自健康而肆意放纵，不念祖创业的勤奋艰苦，留下所建立的制度，要使它传于无穷呢！我谨把诏书封还，不敢显让别人看见。并非因惜生命而不敢以违抗诏旨之法自劾，实而是恐怕天下人知，因此不敢自我弹劾。”

初，廷尉梁相治东平王云狱时，冬月未尽二旬，而相心疑云冤狱，有饰辞，奏传之长安，更下公卿复治。尚书令鞫谭，仆宗伯凤以为可许。天以为相等皆见上不平，外内顾望，持两心，幸云逾冬，无讨贼疾恶主仇之意，免相等皆为庶人。后数月，大赦，嘉荐“相等皆有材行，圣王有计功除过，臣窃为朝廷惜此三人。”书奏，上不能平。后二十余日，嘉封还益董贤事，上崐乃发怒，召嘉诣尚书，责问以“相等前坐不为忠，罪恶著闻，君时辄已自劾；今又称誉，云‘为朝廷惜之’，何也？”嘉免冠谢罪。

当初，廷尉梁相审理东平王刘云一案时，冬月只剩下二十日，而梁相心里怀疑刘云一案是冤案，供辞有虚饰不实的地方，因而上奏哀帝，请求把一人犯押解长安，改由公卿复审。尚书令鞫谭、仆宗伯凤认为可以准许。哀帝则认为，梁相等人都见皇上病情没有起，内外顾望，怀有二心，希图刘云一案侥幸拖过冬季，则可减刑免死，没有痛恨恶、为主上讨贼报仇的忠心，于是罢免了梁相等人的官职，都贬为平民。数月后，大赦天下。王嘉举荐说：“梁相等人都有才德行，圣明的君王对臣下总是计其功劳、抹去过失，我私下里为朝廷怜惜这三个人才。”奏书呈上，哀帝愤愤不平。过了二十余日，王嘉封还为董贤增加封国数的诏书，哀帝于是大怒，召王嘉到尚书那里，令尚书责问他：“梁相等人前些时犯了对天不忠之罪，罪恶昭著，人所共闻，当时你也曾自我弹劾。现在却又称誉赞他们，说‘为朝廷怜惜他们’，这是为什么？”王嘉脱下官帽谢罪。

事下将军朝者，光禄大夫孔光等劾“嘉迷国罔上，不，请谒者召嘉诣廷尉诏狱。”议郎龚等以为“嘉言事前后相违，宜夺爵土，免为庶人。”永信少府猛等以为“嘉罪名虽应法，大臣括发关械，躬就笞，非所以重国，褒宗庙也。”上不听，诏“假谒者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