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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纪二十五(5/10)

。又封皇太后赵飞燕的弟弟、侍中、光禄大夫赵钦为新城侯。太皇太后王政君诏令大司王莽离开朝廷,回到府第,以避开哀帝的外戚。王莽上书请求退休。哀帝派尚书令持诏书命令王莽来任职。又派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左将军师丹、卫尉傅喜向太皇太后报告说:“皇上听到太皇太后的诏书,十分悲痛!如果大司来任职,皇上就不敢听政了。”太皇太后于是又命令王莽上朝理政事。

[13]成帝之世,郑声尤甚,黄门名倡丙、景武之属富显于世,贵戚至与人主争女乐。帝自为定陶王时疾之,又不好音,六月,诏曰:“孔不云乎:‘放郑声,郑声。’其罢乐府官;郊祭乐及古兵法武乐在《经》,非郑、卫之乐者,别属他官。”凡所罢省过半。然百姓渐渍日久,又不制雅乐有以相变,豪富吏民湛沔自若。

[13]汉成帝时代,靡靡之音特别盛行。以致黄门名倡丙、景武之,都以富有闻名于世。皇亲国戚甚至与天竞赛女乐。哀帝在当定陶王时,就对这风气十分厌恶,生又不喜好音乐,于是在六月下诏说:“孔不是说过吗:‘抛弃郑国音乐,郑国音乐太。’兹撤销乐府官。经书上记载的郊祀大典的音乐以及古代兵法武乐,不属于郑国、卫国的音乐,由其他官署理。”裁减人员超过一半。但是百姓受靡靡之音熏染的时间很长了,又没有制定其他雅的音乐来替换,因此富有的官吏百姓,依然沉湎其中,一如往昔。

[14]王莽荐中垒校尉刘歆有材行,为侍中,稍迁光禄大夫,贵幸;更名秀。上复令委典领《五经》,卒父前业;秀于是总群书而奏其七略,有《辑略》、有《六艺略》、有《诸略》、有《赋略》、有《兵书略》、有《术数略》、有《方技略》。凡书六略,三十八,五百九十六家、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其叙诸,分为九:曰儒,曰,曰,曰法,曰名,曰墨,曰从横,曰杂,曰农,以为:“九家皆起于王既微,诸侯力政,时君世主好恶殊方,是以九家之术蜂并作,各引一端,崇其所善,以此驰说,取治诸侯,其言虽殊,譬如火相灭,亦相生也;仁之与义,敬之与和,相反而皆相成也。《易》曰:‘天下同归而殊涂,一致而百虑。’今异家者推所长,穷知究虑以明其指,虽有蔽短,合其要归,亦《六经》之支与裔;使其人遭明王圣主,得其所折中,皆肱之材已。仲尼有言:‘礼失而求诸野。’方今去圣久远,术缺废,无所更索,彼九家者,不犹愈于野乎!或能修《六艺》之术而观此九家之言,舍短取长,则可以通万方之略矣。”

[14]王莽举荐中垒校尉刘歆,说他有才德行,任命为侍中,逐步升为光禄大夫,地位显贵,受到皇帝信。刘歆改名为刘秀。哀帝又命令刘秀负责审校对儒学《五经》,完成其父刘向未完成的事业。刘秀于是汇总群书,编成七略上奏,有《辑略》、《六艺略》、《诸略》、《诗赋略》、《兵书略》、《术数略》、《方技略》。记录书目的共有六略,包括三十八、五百九十六家、一万三千二百六十九卷。其中叙述诸的,分为九大派:儒家、家、家、法家、名家、墨家、纵横家、杂家、农家。他认为:“九家都兴起于王已经衰微、诸侯以实力为政的时代,当时的君主们的喜好厌恶大不相同,因此九家学派同时兴起,各持一端,推崇所喜好的学说,并用这些学说去游崐说各国,争取诸侯的赞同。主张虽然不同,但就象火相灭,同时也相生一样,它们也是相反相成的。比如仁与义,敬与和,虽然相反,但也都是相成的。《易经》说:‘天下人都回到同一个地方,但走的路不同;天下的理是一致的,但人们却有许多思虑。’而今,各个不同学派的人推崇自己学派的长,如果研究,清它们的宗旨,虽然都有掩蔽短的现象,但综合各家学说的主要内容和宗旨,也不过是儒学《六经》的支派或末。倘若这些人能遇到圣王明主,将他们的主张折中修正,那么他们都可成为栋梁之才。孔说:‘礼仪失传,到乡野去寻找。’现在距闻圣人的时代,已经很久远了,当时的术不是缺失,就是废止了,无追寻,这九家学派,不是胜过乡野吗!如果能钻研儒学《六艺》,再参考这九家学说,舍弃短,采取华,就可以通万方略了。”

[15]河间惠王良能修献王之行,母太后薨,服丧如礼;诏益封万,以为宗室仪表。

[15]河间王刘良,能学习献王的尚品行,母亲王太后去世,他完全照礼仪的规定服丧。哀帝下诏褒奖,增加采邑万,使他成为宗室奉行礼仪的表率。

[16]初,董仲舒说武帝,以“秦用商鞅之法,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古井田法虽难卒行,宜少近古,限民名田以赡不足,并兼之路;去婢,除专杀之威;薄赋敛,省徭役,以宽民力,然后可善治也!”及上即位,师丹复建言:“今累世承平,豪富吏民訾数万,而贫弱愈困,宜略为限。”天下其议,丞相光、大司空武奏请:“自诸侯王、列侯、公主名田各有限;关内侯、吏、民名田皆毋过三十顷;婢毋过三十人。期尽三年,犯者没官。”时田宅、婢贾为减贱,贵戚近习皆不便也,诏书:“且须后。”遂寝不行。又诏:“齐三服官、诸官,织绮绣难成、害女红之,皆止,无作输。陈任令及诽谤诋欺法。掖人年三十以下,嫁之;官婢五十以上,免为庶人。益吏三百石以下俸。”

[16]早先,董仲舒曾劝说汉武帝:“秦国采用商鞅之法,废除井田,人民可以买卖土地,造成富者田地一望无际,贫者没有立锥之地。县邑有尊贵如君王一样的人,乡里有富比公侯的财主,小民怎能不困乏呢?古代的井田法现在虽然难以仓猝实行,但也应该少有恢复,应限制人民占田的数额,将多余的土地补给不足者,堵兼并土地的途径。取消婢,除去主人可以随便杀害婢的特权。减少赋税,减轻徭役,使人民得以休息。然后才可把国家治理好。”等到哀帝即位,师丹又建议说:“而今连续几代的太平盛世,豪有的吏民的家产数目达数万万,而贫弱的人却愈加困乏,应该略为限制一下占田数额。”哀帝把这个奏议让大家讨论。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上奏,请求:“从诸侯王开始,诸侯王、列侯、公主占田各定限额。关内侯、官吏、庶民占田都不得超过三十顷。婢人数不得超过三十人。期限定为三年,三年后有违犯规定的,财产没收官。”这一来,造成一时田宅、婢的价格下跌,皇帝贵戚和天的亲信都到对自己不利,于是哀帝就下诏书说:“暂且等待以后再说。”这个办法遂停止不行。哀帝又下诏:“设于齐国的三服官以及其他主皇家服装的官署,由于绮罗的纺织刺绣,十分艰难,因而全停止不再制作和向京师运送;废除二千石官员可以保荐弟当官的任令以及诽谤诋欺法;掖女年龄在三十岁以上的,令其嫁人;官婢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免除份,成为庶民;增加官秩在三百石以下的官吏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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