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啥的哟？老师见了他，怎么低不说话，脸都变了，整天不自在哟？”

贡说：“我一直以为你们的老老师，我的老师，乃天下修养德的第一人，不晓得还有另外的人啊。你们的老老师曾经说，不论什么事，可才；不论怎样，成功便好。又说，成一事可以走多，只有那用力少而功效多的才符合圣人之。现在我明白，老师说错了。我从那位菜园的老先生上看见，得的人德圆满，德圆满的人行为完善，行为完善的人灵魂健全，灵魂健全的人所走的符合圣人之。检验圣人之的标准应该是灵魂健全，不应该是功利。得的人为自己选择了平民的生活方式，不象咱们峨冠博带，人一梯；得的人随遇而喜，无所固执，不象咱们奔走国际，演说宣传，还摸商业信息。得的人神境界辽阔，德纯，灵魂，非功利，不取巧，不投机，不象咱们求名兼求利，动辄讲效益。得的人，例如那位菜园的老先生吧，不是自己的志趣，纵有好，他也不去；不合自己的理想，纵有功效，他也不取。他那样的人呀，你率领普天下的人给他以赞誉，赞得合乎实际，他也傲然不在意；你发动普天下的人给他以骂詈，骂得不合实际，他也然不答理。对他而言，社会的赞誉啦社会的骂詈啦固无益，亦无弊，不值一提。所谓德圆满的人，就是象他这样的。”

又有学生间：“咱们该是什么人？”

贡说“咱们这些人哟，风下小草，波上轻萍，一生不得安稳，摇罢浮沉，都随命运。我来取个名吧，风波之民。”

后来回到鲁国，贡向孔校长报告旅游见闻，谈到汉城外抱瓮老人拒用桔槔一事。孔不以为然，说：“远古至德之世，十二氏族之外，有个浑沌氏族，据说倾向保守。那个抱瓮老人修学浑沌氏族之术，所以尚古养德。尚古不错，可是非今就错了。他是知一不知二啊。养德不错，可是弃技就错了。他是治内不治外啊。那些养纯洁的德，修无为的，回归朴素，以命为主，保持灵魂寂静的隐士，往往混迹红尘，下次还会遇见，有什么好让你一再吃惊的呀？至于浑沌氏族之术到底如何，我和你一样的隔行如隔山哟，怎么得清楚。”

淳茫先生是大雾的化。远望他，的，故名谆；近察他，空空的，故名茫。他从西陆的旷野飘向东海的大壑，到海滨遇见了宛风先生。宛风是龙卷风的化。他的躯如羚羊的扭角，弯弯的盘旋着地而起，故名宛。宛风游东海，偶尔登上西陆，沿路惹祸。百姓怕他。他也喜百姓，笑他们是“横目人”

宛风问：“你要去哪里？”

谆茫说：“去大壑。”

宛风问：“去啥？”

谆茫说：“玄妙的大壑哟，汐，不满，壑底漏，漏不空。我要去皈依呀。”

宛风说：“先生对横目人不兴趣了吧？听说有圣人在他们那里推行圣治。圣治是啥？”

谆茫说：“怎么你也问起圣治来了？设官行令要妥当。提贤士用能人。了解百姓真实情况，照他们的意向办事。措施啦号召啦都要他们自己去实行，不要迫他们。这样；天下就归顺了。一旦国有大事，上峰只要招招手，挥挥指，全国就动员起来了。这便是圣治。”

宛风说：“听说那里了德人。德人是啥？”

谆茫说：“修养德境界很的人，清静不游想，行动不谋虑。任你是是非非善善恶恶，他都不介意，乐与众人均沾利益，愿随国民同臻富裕。偶尔心妙悟，他怅然，好象小孩念母。想起还在红尘，他茫然，好象孤客迷途。银钱不，自然有节余，不关心财务。饮不考究，自然能够足，不过问炊厨。这便是德人的模样。”

宛风说：“还想听听神人。”

谆茫说“神仙在天上，已消亡，化成一片光。明亮亮，空，这样的生存状态便是所谓照旷。活得尽尽情，到哪里，都舒畅。有时飞翔天空，有时飘行地上。在他里，人间一切事情，历史兴衰，个人恨，完全是虚影。在他里，世上一切生命，胎生卵生，生化生，终久要归。就是。万一，彼此混同，互相冥合，再也分不清，这样的综合便是所谓混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