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的作为是没有作为。同别人比试智慧的想法，那是很浅陋的。

赵襄率领仆从十万人在中山打猎，践踏杂草，烧毁树林，烈炎烧及百里之远。有个人从石中走来，跟随着烟火忽上忽下，大家以为是鬼。火势过去以后，他慢慢地走来，像什么也没有经历过一样。赵襄到奇怪，便留住他。慢慢地观察他，看他的形貌、肤与七窍是人，气息声音也是人，于是问他：“什么术使你能住在石中？什么术使你能火焰中？”那人说：“什么东西叫石？什么东西叫火焰？”赵襄说：“你刚才来的地方就是石，你刚才所踩过的东西就是火焰。”那人说：“我不知。”魏文侯听说后，问夏说：“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夏说：“以我从孔那里听来的话说，中和之人与万完金混同，因而万不能伤害与阻碍他，在金石中游玩，在火中行走，都是可以的。”魏文侯又问：“你为什么不这样呢？”夏说：“挖掉心肺，抛弃思虑，我不能办到。即使这样，姑且说一说还是有可能的。”文侯说：“孔为什么不这样呢？”夏说：“他老人家能办得到，但是不愿意这样。”文侯十分兴。

有一个神奇的巫师从齐国来到郑国居住，名字叫季咸，知人的生死存亡、祸福夭寿，所预言的年、月、旬、日，准确如神。郑国人见了他，都避开他走得远远的。列见到他，佩服得如痴如醉，并回来把这事告诉了壶丘，说：“原来我以为您的术是最的了，现在又有了比您更的人。”壶说：“我和你在书本上讨论过这些事，却并没有明白它的实际内容，又何况要了解术呢？只有许多雌动而没有雄动，又怎么能生卵来呢？你却要以你这小术与世上的人周旋，必然要真实面目，所以便容易让人看透而为你相面。你试试把他请来，让他看看我的相。”第二天，列带着季咸来见壶。季咸去后对列说：“唉！您的老师快要死了，不能活了，过不了十天了。我看他形怪异，面如灰。”列来后，哭得衣服都了，把此话告诉了壶。壶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大地的表象，在不动不静中生存，所以他看见我杜了生机。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季咸又同列来见壶。去后对列说：“您的老师遇到我真是太幸运了！有救了。全都有生气了，我看见他闭的生机在萌动了。”列来把这话告诉了壶。壶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天地接，虚名实利都不千心，而生机却已在脚后跟发动起来，这就是闭生机的萌动。所以他看到我好转的生机。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季咸又同列来见壶。去后对列说：“您的老师坐在那里心神恍惚，我无从给他看相，等他心神安定下来，我再给他看相。”列来告诉了壶。壶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是太虚无迹象可征，所以他看到了我混沌平衡的生机。鲸鱼盘旋之成为渊，停积之成为渊，运动之成为渊，涌之成为渊，陡落之成为渊，决之成为渊，回拢之成为渊，泽之成为渊，会合之成为渊，这是九渊。再请他来一趟吧！”第二天，列又带季咸来见壶。还没有站定，季咸就惊慌失地逃走了。壶说：“追上他！”列追赶不上，回来报告壶，说：“已经不见了，已经消失了，我追不上他了。”壶说：“刚才我显示给他看的并没有离开我的本来面目。我无所执而随着他变化，他便搞不清我是怎么回事。于是我又像草一样跟着他颠倒，像一样跟着他动，所以他就逃走了。”列这时才明白自己还没有学到什么，便返回到家中，三年不门，替他妻烧火饭，喂猪像伺候人一样周到，对任何事都没有偏，不事雕琢而复归真朴，像土块一样独立而不受扰，在纷繁的琐事中却心神一致，如此直到终。

列到齐国去，半路上又返了回来，遇到了伯昏瞀人。伯昏瞀人问：“怎么又回来了？”列说：“我到震惊。”“为什么震惊？”“我在有十家酒店的小镇吃饭，刚到那里就有五家酒店赠送给我酒菜。”伯昏瞀人问：“这样，你为什么要到震惊呢？”列说：“心中的情没有消，形态举动便有光彩，以这外貌镇服人心，使人轻易把自己视为老人而尊重，这可能带来祸患。那酒店老板特地准备些酒菜饭，为的是得到多余的利，他们的盈利很少，他们的权势也很小，尚且这样对待我。又何况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劳瘁于国家，而智能耗尽于政事，他一定会任用我去办事，并希望我取得功效的。所以我到震惊。”伯昏瞀人说：“你的看法真是太好了！你这样严格要求自己，人们一定会归附你的。”伯昏瞀人没过多久去列家，门外的鞋都已经摆满了。伯昏瞀人面向北站着，竖着拐杖支撑着下。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就走了。接待宾客的人告诉了列。列提着鞋光着脚赶了来，追到大门，问：“先生既然来了，还不说几句启发训导我的话吗？”瞀人说：“算了吧！我原来就告诉你说，人们将归附于你，果然归附你了吧。这不是你有能力使别人归附于你，而是你没有能力使别人不归附于你。你哪里用得着以言行去动别人呢？你事先就应当知以言行动别人的结果会使自己与众不同。而且心有所动，必然会动摇你的本，这就更没有意义了。同你往的人，没有人会告诉你。他们所说的闲言碎语，都是毒害人的话。不帮助别人觉悟，又怎么能称为好朋友呢？”

杨朱向南到沛地，老聃西游到秦地。杨朱抄郊野的小路，至梁地遇到了老。老在半路上仰天长叹：“起初我以为你是可以教导的，现在看来不可教导了。”杨朱没吭声。到了旅舍，杨朱给老送上洗脸、、巾和梳，把鞋脱在门外，跪着走到老面前，说：“刚才您老人家仰天长叹：‘起初我以为你是可以教导的，现在看来不可教导了。’学生想请教您原因，但路上您没有空，所以不敢问。现在您有空了，请问我哪里错了。”老说：“你神态傲慢，谁还愿意和你相呢？最洁白的东西好像十分黑暗，最德的人好像有所不足。”杨朱立刻变得十分恭敬地说：“敬听教诲了。”杨朱往沛地去，走到旅舍的时候，主人十分客气地迎接他房间，老板安排坐席，老板娘拿来巾和梳，旅舍的客人让了坐席，在灶前烤火的人让了灶门。当他从沛地回来的时候，旅舍的客人们已不再拘束，同他争抢坐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