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国人喜陪嫁媵妾，却看不起秦君的女儿。这可以叫善于嫁妄，不能说是善于嫁女。楚国有个在郑国卖宝珠的人，他用木兰了一个匣，匣用香料熏过，用珠玉作缀，用玫瑰装饰，用翡翠连结。郑国人买了他的匣，却把珠还给了他。这可以叫善于卖匣，不能说是善于卖宝珠。现在社会上的言论，都是一些漂亮动听的话，君主只看文采而不它是否有用。墨的学说，传扬先王术，阐明圣人言论，希望广泛地告知人们。如果修饰文辞的话，他就担心人们会留意于文采而忘了它的内在价值，从而造成因为文辞而损害实用的恶果。这和楚人卖宝珠、秦君嫁女儿是同一类型的事，所以墨的话很多，但不动听。”墨用木制作了一只飞聋，经过三年才制成，飞了一天就坏了。弟说：“先生手艺真巧，竟能达到让木鸢飞的境界。”墨说：“我比不上制造车的人手艺超。他们用细小的木，不费一天功夫，就能牵引三十石的重量，走很远的路，很大的力，并且可以用很多年。现在我了木鸢，三年成，才飞了一天就坏了。”惠听到后说：“墨真明——他知车较是明的，木聋是笨拙的。”宋王和齐国作对时，专为习武修建殿。讴癸唱起歌来，走路的人停下来观看，建筑的人不到疲劳。宋王听说后，召见讴癸并加以赏赐。讴癸回答说：“我老师稽的歌，唱得比我还好。”宋王召来稽让他唱歌，但走路的人还不停地走，建筑的人也到疲倦。宋王说：“走路的人还不停地走，建筑的人也到疲劳，稽唱得不如你好，这是为什么？”讴癸回答说：“大王可以检查一下我们两人的功效。”讴癸唱歌时建筑的人只筑了四板，稽唱歌时却筑了八板；再检查墙的固程度，讴癸唱歌时筑的墙能打去五寸，稽唱歌时筑的墙只能打去两寸。

良药苦，但聪明人却要努力喝下去，这是因为他知喝下去后能使自己疾病痊愈。忠言逆耳，但明智君主愿意听取，这是因为他知由此可以获得成功。

说二

宋国有个请求替燕王在棘刺尖上雕刻猕猴的人，让燕王一定要在斋戒三个月以后才能观看，燕王就用近二十平方里土地的俸禄来供养他、右御属下的冶铁工匠对燕王说：“我听说君主没有十天不喝酒作乐的斋戒。现在他知君主不能长时间斋戒去观看那件没有用的东西，所以定了三个月期限。凡是需要刻削的东西，用来刻削它的东西一定更小。我是个铁匠，没有办法给他制作刻刀。那猕猴是不可能有的东西，大王一定要予以明察才是。”燕王于是把那个宋人拘禁起来加以盘问，那个宋人果然在虚作假，燕王随后就杀了他。铁匠对燕王说：“计谋是没有一定的标准加以衡量的。说献计人士说的话，多半是这要在棘刺尖上刻制称霸之类的胡言语。”另一说法：燕王喜小巧玲珑的东西。有个卫人说：“我能在棘刺尖上雕刻猕猴。”燕王很兴，用三十平方里土地的俸禄去供养他。燕王说：“我想看看你雕刻在棘刺尖上弥猴。”卫人说：“君王要想看它，必须在半年中不到内住宿，不饮酒吃。在雨停日、晴错的时候再观赏，只有这样，才能看清楚我在棘刺尖上刻的猕猴。”燕王因而把这个卫人供养了起来，但不能看他刻的猕猴。郑国有个台下地方的铁匠对燕王说：“我是削刀的人。各微小曲东西一定要用削刀来雕刻，被雕刻的东西一定会比削刀大。现在的情形是棘刺尖上容纳不下削刀的刀锋，削刀的刀锋难以刻削棘刺的端，大王不妨看看他的削刀，能不能在棘刺尖上刻东西也就清楚了。”燕王说：“好。”于是对那个卫人说：“你在棘刺尖上制作猕猴，用什么来刻削？”卫人说：“用削刀。”燕王说：“我想看看你的削刀。”卫人说：“请您允许我到到去取削刀。”趁机就逃跑了。兒说是宋国人，是个善于辩说的学者。他曾经提“白不是”的命题说服了稷下的辩说家们。他有一烟着白过关，终究得纳白税。所以，凭借虚浮言辞，他可以压倒一个国家；考察实际情形，他连一个人也欺骗不了。用新磨的利箭，张满弓弩发去，即使闭着睛胡发，箭没有不中细小东西的。然而他不能再次中原，是不能认为该人善于箭的，因为没有固定的箭靶作目标。设置一个直径五寸的箭靶，程只有十步那么远，不是后羿和逢蒙这样的箭能手，就不一定能全中了，因为已有固定的箭靶作为目标。设靶箭是困难的，无靶箭是容易的。有固定的箭靶作为目标，人们会把后羿和逢蒙中五寸直径的范围认作巧；没有固定的箭靶作为目标，人们会把中细小的东西认作笨拙。所以，没有一定的标准加以衡量的话，辩士们就会用繁言絮语说；设置一定的标准加以衡量的话，即便是很有智慧的人也怕言辞有，失，不敢说。现在君主听取言论，不是用一定的标准去衡量，而是喜他们动听的言辞；不是用功效去衡量，而是赞赏他们的行为，不问是否合乎准则。这是君主长期受欺骗，而游说的人长期被供养的原因。有个愿教燕王学习长生不死术的客人，燕王派人去向他学习。派去学习的人还没来得及学到手，那个客人先死了。燕王非常恼怒，杀了去学的人。燕王不明白客人在欺骗自己，却怪罪去学的人太迟笨。相信没有据的东西，而杀掉没有罪过的臣，这就是不能明察的危害。况且人们最看重的无过于自己的生命，那个客人不能使自己不死，又怎能使燕王长生呢？郑国有一对相互争论年龄大小的人。一个说；“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