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仁来晓喻、严父都不能使他正派、良师都不能使他化，这样的人也只是丹朱、商均少数几个。肤细腻、牙齿洁白、态柔、骨架均称、不施粉脂就能让姿态容貌迷人的，也只有西施和文。而缺牙斜歪嘴、驼背，即使用白粉扑面、黛青画眉也不能变的，也只有嫫母和比倠。而大分的人是上不及尧舜那样圣明崇，下也不至于像商均那样卑鄙不屑，漂亮也比不上西施，说丑也不至于像嫫母，这些芸芸众生都是能教化开导的，训导化的。而且，虽然有儿杀父亲的逆存在，但天下的父母并不因此疏远自己的孩，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杀父亲的还只是少数，大多数女还是敬父母的。同样，儒生中也有邪僻之人，但先王之却始终不曾废弃，这是为什么呢？因为躬行先王之的人还是多数。现在如果因为学习者有过错而就此非议求学之人，这就好像一次被饭噎住便永远拒绝，一次绊倒摔疼就一辈不走路那样，这是糊涂的表现。

现在对良，不需鞭、刺，它也能行走；而对弩，你即使用两副刺它也不前。如果因为这样而不用鞭、刺来驾御所有的匹，那就愚蠢了。那懦夫手持利剑，砍也砍不断、刺也刺不；而等到勇士上阵，只需捋袖挥拳一击，便会将对手打得肋骨折断、受伤，因此就抛弃将、莫邪这样的宝剑而空手搏斗，那就荒唐了。所谓这些说法，应该是符合大多数人的习的。现在如果不是说到天上，就是说到地下，这就叫走极端的偏激之言，这样论述问题，哪里还能到公正公平？亭历是冬天生长，但人们都说植冬天枯死，这是因为冬天枯死的植多；荠麦是夏天枯死，但人们都说植夏天生长，这是因为夏天生长的植多。长江、黄河曲曲弯弯，有时向南有时向北，但人们总还是说长江、黄河向东；摄提（岁星）、镇星（土星）、日、月向东行，但人们总说它们向西移：这是据大概的情况而说的。胡人中也有聪明灵巧的，但人们总说胡人横蛮不讲理；越人中也有愚钝的，但人们总说越人灵轻巧：这是就大多数而言的。再说，尧眉间呈八彩，九窍畅达而公正无私，只需说一句话就能使万民齐心；舜中有两瞳仁，因而有特异的力和判断力，所以事有法度，成章；禹的耳朵有三个孔，因而他无所不通，所以能兴利除灾，疏通黄河，引导长江；文王生有四，这是仁的表现，所以天下归顺他，百姓亲附他；皋陶生着嘴，这是诚实的象征，所以他判案决断清楚公正，明察人间真情；启从母亲所化的石中生，契从鸟中产生，苍颉生下来就能写字，羿左臂修长而善于箭。像这九位贤人，隔千年才现一个，但人们还是希望他们能一个接一个地降生现。现在有不少人既无“五圣”那样的天赋，又无“四俊”那样的才能，却想放弃学习而只靠本天赋，这就好像丢弃船只靠踩渡江渡河一样。那纯钩、鱼宝剑刚模的时候，砍东西都砍不断、刺东西也刺不；但等到在磨刀石上磨过之后，宝剑的锋刃就锐利了，可以下砍断龙舟，上岸刺死犀。明镜刚从模里来的时候，也朦朦胧胧照不容貌影来；但等到用玄锡拭，白毡磨亮后，人的鬓发、眉、毫发都能照得清清楚楚了。那学习，也正是人的细磨石和玄锡，然而有人却说学习无用，这说法的据是错误的。

聪明人的短，就不如蠢人的长；贤人的不足，就不如众人的有余。怎么知是这样呢？那宋国的绘画、吴国的冶炼，刻型雕镂技法，错综的纹理，巧的文饰，别匠心，其中的微妙就是尧舜这样的圣人都望尘莫及。蔡地的少女、卫地的姑娘，编织红绶带，相杂奇异的彩，隐抑的墨黑底，突显着红纹，这手工艺，就是禹汤的智慧也比不上。苍天覆盖着、大地承载着，包在天地四方之内、寄托于时空之中，由两气化生的各动，都有血气华。它们有的长着利齿，有的长着犄角，有的长着前爪和后趾，有的振翅飞翔，凶猛搏击，有的用足行走，有的蠕动爬行。它们兴时就结聚在一起，恼怒时又互相撕咬争斗；它们看到有利就趋就，遇到灾害就躲避。这些情况都是差不多的。虽然它们各有自己的好恶，但它们的求生本能、趋利避害的特则与人类没什么两样。然而，尽它们爪牙锋利，骨健，但仍然不免被人类控制，其原因就在于它们的知识不能沟通，它们的力量不团结，各自只备着那些自然形成的本能而无法再接受后天、外界所给予的东西（如教育学习），所以在与其他生（如人）较量、竞争时常常是力气用尽而导致败亡。大雁是顺着风向飞行以惜自己的力，衔着芦苇飞翔来防备带有丝绳的飞箭的袭击；蚂蚁知打堆成土堆，獾貉会挖掘曲折的，虎豹知栖在茂密的丛林中，野猪的窝内有草垫着，用树枝掩遮着；它们的一挨着一，就像人的房屋鳞次栉比；它们用这些来天避雨、晴天蔽日：这就是鸟兽们的智慧，以求得符合它们生存的利益。现在如果让一个人生在偏僻落后的边远地区，又长在穷困破烂的人家，成年了没见过兄长，儿少时就失去父母，也从没见过礼节，更没听过有什么先贤古事，独自困守在破烂的小屋里足不，这样即使他天并不愚笨，但他所知的事情必少得可怜。过去苍颉发明文字、容成制定历法、胡曹创制衣服、后稷耕庄稼、仪狄首创酿酒、奚仲发明车。这六个人都有各自神奇的本领，又有圣明聪慧的事迹，所以每人都有一项创造发明留传后世；但他们不能到一人就兼有六项发明，只是因为他们只是各发挥自己的才智，重视发挥他们各自的专长，并竭力想完成他们各自的目标，这样就终于成功了，也为天下人带来了生活便利。现在如果让他们六位发明家换调他们所从事的工作，那么他们的专长和聪明才智就无法显示来。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世界上的类太多，一个人的智力无法覆盖、驾御一切。周王朝以后，就没有再现过像六位古人那样的贤才，但是很多人都在学习研究他们开创的行业；当代的人，没有一人备像六位古人那样的贤才，但人们都懂得六位贤才的技艺和方法，这又是什么理呢？这是由于通过教导学习训练代代相传，使得六位贤才的知识技能能传下去、传播开来。由此看来，学习是不能停止的，这是不言而喻的理。

那些盲人，睛不能分别白天黑夜，不能辨别白黑，但是盲乐师弹琴拨弦，有时并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