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为他们奔走效劳的门徒只不过数十人。假使孔丘和墨翟在天的位置，那么天下儒、墨的门徒就不是数十个人了，可能天下到都是儒、墨的门徒了。楚庄王为文无畏在宋国被害而到悲伤，并为之挥袖而起，领兵攻打宋国，一路上跟随前往的追随者接连不断，浩浩攻到宋国都城、并取得胜利，这一切因为楚庄王掌握权势而导致的。楚文王喜好獬豸冠，使楚国人都仿效他；赵武灵王佩着贝带、着砫砮冠上朝，整个赵国人都被他同化。假如楚文王、赵武灵王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平民百姓的地位上，即使也着獬豸冠、佩着贝带、着砫 砮冠而上朝，就不免被人耻笑了。

在整个社会中，能够自觉好善良，乐意正派，不靠禁令惩罚而就能遵守法规的老百姓，大概是一万人当中也没有一个。因为这样，所以君主发布法令就应决、实行就应定，服从者就让他得到好，违逆者就叫他遭殃，这样，转功夫，天下就没有不遵守法规的了。所以如果手握剑锋，将剑倒着迎战敌人，即使是像北和司蒯蒉这样的勇士恐怕也难以去与敌人战；而手握剑柄、以剑锋对准敌人，即使是武功平庸的人也能战胜敌人。这也可以这样讲，如果让乌获、藉蕃这样的大力士去牵拉尾，你就是将尾拉断，这还是不听你的话，原因是在于你违逆了的本；如果你用手指细的枝条贯穿的鼻，这样即使是弱小的五尺牧童也能牵着周游天下，使服服帖帖，原因是顺应了本。七尺船桨能够控制船只的左右方向，是由于凭借的作用力；天君主发号施令能够令行禁止，是依靠民众的势力。

能够堵防止危害民众的事，开发推行有益于民众的事，这样君主的威信，就像挖开池堤池畅通溉田地一样人心。所以说顺而下是很容易到达目的地，背对着风奔跑是容易跑得远的。齐桓公登基执政，下令不许畜养的猛兽和吃粮的鸟儿，撤除捕捉动的网罗，仅这三项措施实施就使百姓心悦诚服；而殷纣王残杀王比就使骨间产生怨恨，斩断早晨趟过河人的胫骨就引起万民叛，仅这二项罪行就使他丢掉了天下。所以君主的义举，用不着使天下所有人同时都获得利益，而其中只要有一人得利获益，就能使天下人从中受化；纣王的暴行，并没有使天下所有人同时受害，但只要残害了一人，天下人就会离心背叛。所以齐桓公靠办三项事件便九次会合诸侯；殷纣王只二件蠢事就遭灭亡，此时想名普通老百姓都不可能了。所以君主的一举一动都不可不慎重。君主要向人民征收赋税，一定要事先盘算一下年成好坏，估计一下人民手中的积蓄，清百姓是饥还是饱、有余还是不足，到心中有数，然后才酌情征收供君王车衣所需的赋税。耸的楼台、层叠连片的榭屋和室，十分壮观漂亮，但是老百姓还挤在土房窄屋里栖，那么英明的君主就不会以住这些华丽的室楼台里为快乐；砵醇厚、甘甜酥脆的酒，也十分味可，但是老百姓还过着糟糠粮都吃不上的日，那么英明的君主就不会以享用这些味佳肴为甜；安适的床榻、细的席垫，也十分舒适，但是老百姓还过着戍守边境、遭受危难、战死野外、尸骨暴的日，那么英明的君主就不会以寝卧舒适为安适。所以古时候的君主，他对百姓的痛苦而担忧、悲伤，只要国家里有挨饿的人，他就不会对挑东拣西；只要国家中还有挨冻的人，他就不会穿裘；只有当年成丰收百姓富足时，君主才悬挂钟鼓、陈设戚，君臣上下与民同乐，国家因此无一人悲哀。

所以，古代制造铜钟、石磬、箫琴，是用来表达快乐之情的；制造兵、铠甲、斧钺，是用来表示愤怒的；制定祭祀、应酬礼节，是用来传递互相友善、喜悦的；而穿丧服系麻绳着草鞋、捶顿足号啕痛哭，是为了表述哀悼之情的。这些喜怒哀乐之情，都是发自内心世界，又以一定的外在形式表现来。到了世昏主，搜刮民脂民膏时不顾百姓的承受力、聚敛财富时不看百姓的家底积蓄，民众从事的男耕女织本无法供给上面君王的奢求，这样导致民力疲乏，财源枯竭，君臣互相怨恨。因此人民是被得焦燥、心急火燎，吃了上顿没有下顿，在这样一生活状态下却去撞击大钟、擂击响鼓、奏竽笙、弹拨琴瑟，就好像是披盔甲宗庙祭祀神灵、穿着细华丽的锦衣征打仗一样，完全失去了原本制定音乐的目的了。

百姓维持生计主要靠农业生产，一个男劳动力所耕的土地不过十亩，中等土质的地一年每亩收获不过四石。妻儿女老老少少都靠这些收获过日，有时还要碰到旱虫灾，就无法缴纳赋税供给政府朝廷的车军队的费用。由此看来，人民百姓的生活也够令人忧愁的。全国可耕面积，三年耕积余一年粮来计算，九年只有三年积蓄，十八年则有六年的储备，二十七年就有九年的储备积累。这样如遇旱虫灾，人民百姓就不至于陷困境亡逃荒。所以，一个国家如无九年的储备积累，就叫不足；一个国家如无六年的积蓄储备，就叫悯急；一个国家如无三年的积蓄，就叫穷乏。正因为这样，有的英明君主，取用民财知节制，自己消费知限制，这样就能承受天地的施予和奉养，而不至于会遭受饥寒的灾难。反过来，如果是贪婪残暴的君王，那么他可能是不停地扰百姓，侵夺吞没百姓的财以满足他的无穷贪，这时，百姓们就无法承受天恩地德所赐的福利。

是人民的本；而人民又是国家的本；国家则是君主的本。知这理，治理国家的君主就应上循天时、下尽地财、中用民力，这样万就能顺利生长，五谷就能繁茂生长。君主还应指导人民养育六畜，季节植各树木植，致力于农业耕，发展桑麻业，各不同沃贫瘠的原山地来植相宜的农作。而对那些丘陵险地及不能植五谷的地域，则以竹木，季可以砍伐枯林，夏季可以摘收瓜果，秋季可以积蓄蔬菜杂粮，冬季可以砍伐薪柴以供民用。因此，活着不会缺少用品，死后不至于抛尸荒野。所以，先王治国的方法是：畋猎时不得杀绝成群的野兽，不捕捉幼小的麋鹿，不放池湖之而捕鱼，不焚烧森林打猎。不到能捕杀弱兽的时间，不让在野外设置捕捉的罗网；没到獭捕捉鱼群的时间，不得在中撒网；不到老鹰隼鸟捕杀兔等的时间，不得在山谷安装罗网；草木还没凋落之前，不许山林砍伐；昆虫还没开始蛰伏之前，不准放火烧荒。不准捕杀怀胎的母兽，不准掏取孵化着的鸟，不许捕捞长不足一尺的鱼，不得宰杀不满一年的幼猪。正因为这些规定，保护了生态环境，所以草木生长如气一样蒸蒸升腾，禽兽归山如泉一样奔，飞鸟林如烟云聚集，所有这些均归功于君主保护生的措施得当。所以先王执政理事，雨季将到之时就要农民修整田疆；虾蟆鸣叫燕归来之时就组织劳力修整路；气降临百川之时就发动民众修建桥梁；黄昏张星宿位于正南方中天的时候，就要抓植谷；大火星宿位于正南方中天的时候，就要抓播黍豆；虚星宿位于正南方中天的时候，就要抓好越冬麦；昂星宿位于正南方中天的时候，就要好收敛储藏、砍伐薪柴以便过冬。这些政令，上告苍天，祈求保佑，下达万民，令其实施。先王之所以能顺应天时，事周全，富国利民，使国库民囤财充盈，让远方异族归顺，是因为他的完备的缘故。这不能显现目见，但能付之履行；想使百姓得利获益不忘于心，这样这的官功能就自然备了。人心对于人的九窍四肢来说，尽它（人心）不能代替九窍四肢这样官的功能，但手脚的一举一动和耳目的视听都以心为主宰，并不忘心给予它们的主宰作用和好。所以尧帝心地善良，众人的心地也随之善良起来；夏桀心狠手辣胡作非为，众人也就随之为非胡起来。善行积累则功业告成，恶贯满盈则祸害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