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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4/6)

采珠的居民上述两方法同时采用。

珍珠生长在的腹内,就如同玉生在璞中一样。开始的时候还分不贵贱,等到剖取之后才能分开。周长从五分到一寸五分的就算是大珠。其中有一大珠,不是很圆,像个倒放的锅一样,一边光彩略微像镀了金似的,名叫珰珠,每一颗都价值千金。这便是过去人们所传说的“明月珠”和“夜光珠”白天天气晴朗的时候,在屋檐下能看见它有一线光芒闪烁不定“夜光”不过是它的号罢了,并不是真有能在夜间发光的珍珠。其次便是走珠,放在平底的盘里,它会动不停,价值与珰珠差不多(死人上一颗,尸就不会腐烂,所以帝王之家不惜重金购买)。再次的就是珠,泽光亮,但形状不是很圆。再次的是螺蚵珠、官雨珠、税珠、葱符珠等。粒小的珠像小米粒儿,普通的珠像豌豆儿。低劣而破碎的珠叫玑。从夜光珠到碎玑,就好比同样的人却分成从王公到隶几个不同等级一样。

珍珠的自然产量是有限度的,采得太频繁,珠的产量就会跟不上。如果几十年不采,那么可以安后代,珠也就多了。所谓“珠去而复还”,这其实是取决于珍珠固有的消长规律,并不是真有什么“清官”召之类的神迹(明代弘治年间,有一年采得二万八千两;万历年间,有一年仅仅只采得三千两,还抵不上采珠的费)。



宝石都产自矿井中,其产地以我国西地区新疆一带为最多。中原地区就只有云南金齿卫(澜沧江到保山一带)和丽江两个地方产宝石。宝石不论大小,外面都有石床包裹,就像玉被璞石包住一样。金银都是在土层底下经过恒久的变化而形成的。但宝石却不是这样,它是从井底直接面对天空,取日月的华而形成的,因此能够闪烁光彩。这跟玉产自湍之中,珠育在底的理是相同的。

产宝石的矿井,即便很,其中也是没有的,这是大自然的刻意安排。但井中有宝气就像雾一样地弥漫着,这宝气人呼的时间久了多数都会致命。因此,采集宝石的人通常是十多个人一起合伙,下井的人分得一半宝石,井上的人分得另一半宝石。下井的人用长绳绑住腰,腰间系两个叉袋,到井底有宝石的地方,随手将宝石赶快装袋内(宝石井里一般不藏有蛇虫)。腰间系一个大铃铛,一旦宝气得人承受不住的时候,就急忙摇晃铃铛,井上的人就立即拉绳把他提上来。这时,人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已经昏迷不醒了。只能往他嘴里一些白开用来解救,三天内都不能吃东西,然后再慢慢加以调理康复。袋里的宝石,有的大得像碗,中等的像拳,小的像豆,但从表面上看不里面是什么样给琢工锉开后,才知是什么宝石。

属于红和黄的宝石有:猫、靺羯芽、星汉砂、琥珀、木难、酒黄、喇等。猫石是黄而稍带些红。最贵的琥珀叫瑿(音依,价值是黄金的五倍),红中而微带黑。但在白天看起来却是黑的,在灯光下看起来却很红。木难纯属黄,喇纯属红。从前不知哪个随妄言的人在“松树”条目下加注茯苓,又注释为琥珀,真是浅薄可笑!

属于蓝和绿的宝石有:瑟瑟珠、祖母绿、鸦鹘石、空青(空青在内层,曾青在外层)等。至于玫瑰宝石,则像黄豆或绿豆大小,红、绿、蓝、黄,各俱全。宝石中有玫瑰,就像珠中有玑一样。比星汉砂一级的,还有一名为煮海金丹的。这些宝石都产自我国的西地区,偶然也有随着宝气而现的,云南中的矿井中并不产这类宝石。

现在的人们伪造宝石,只有琥珀最容易造假。明的造假者用硫黄熬煮,手段低劣的用黑红的染料煮熬角、羊角胶,映照之下隐约可见红光,但现在看来也最容易辨认(琥珀研磨后有浆)。至于说琥珀能够引小草,那是骗人的说法,只有借助人的气息才能引轻微的东西。从《神农本草经》开始就有不少荒诞错漏之传世,这些都应当删去,省得浪费雕版刻印书的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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