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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弘卜式儿宽传(6/7)

选贤任职,量能授官,这是能够激励百姓劝勉贤才的法。而今臣下我愚鲁无才,又无汗之劳,陛下过分看重从卒伍之中将我提起来,封为列侯,位至三公。我的德行才能不足与这样的官爵相称,加上有病在,恐怕要先于狗沟壑,最终都无法报答皇上的恩德,也无法尽忠职守。我想归还列侯爵位,辞职退休,给贤才让路。”皇上答覆说:“自古奖赏有功劳的,表彰有德行的,守成时崇尚文治,逢世崇尚武功,这个原则从未改变过。我朝夕努力以求成才,获承皇位,心怀忧惧,不能安宁,衹想与诸位大臣共同努力治理天下,而您是通晓治国之的。君良善,他的善举福及后代,你若照此行事,我心裹是会常常想到的。您不幸染小病,何愁不愈?竟上书辞归侯爵并要退休辞官,这是显我无德啊。现在朝中事情不多,您可保养神,不要挂念思虑,请医吃药以恢复。”于是,赐予休假,又赏赐酒及各类丝帛。过了几个月,公孙弘病愈,上朝理事。

公孙弘共作了六年丞相、御史大夫,八十岁时死在丞相任上。在他后面,李蔡、严青翟、趟周、石庆、公孙贺、刘屈牦相继作了丞相。从李蔡开始到石庆时止,丞相府的客馆已荒凉残破,到了公孙贺、刘屈牦时,客馆破败,改为厩、车库和婢的住房。这些人中衹有石庆敦厚严谨,继公孙弘之后寿终于丞相任上,其余的全都获罪被斩。

公孙弘的儿公孙度继承了侯爵,作了十余年的山郡太守,皇帝征召钜野县令史成,让他到公车待命,公孙度却挽留他不让上路,于是被论罪,被判服四年劳役。

元始年间,褒奖功臣的后代,皇帝下诏说:“汉朝兴立国以来,肱大臣中,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公孙弘,能够在任职期间力行节俭,轻财重义。他官居宰相且封侯,但却盖布被,吃糙米饭,将俸禄拿来供给故旧宾客,以致无所剩余。他享受的衣都在制度所规定的标准以下。可称得上是以自为表率来促使民风朴实,与那些内藏财富而表面衣着俭朴以钓取虚名的人完全不一样。用表彰德行义举来引导,勉励世俗民风的转变,这是圣王的法度。赐公孙弘后代孙中的嫡系为关内侯,邑三百。”

卜式,河南人。以耕畜牧为业。有小弟,弟长大后,卜式从家中分居住,衹取羊百余只,田宅财尽给弟弟。卜式山牧羊十余年,羊多到千余,于是便买下田宅。而其弟则倾家产,卜式立即又分给弟弟财产,如此有多次。

当时汉正在抵抗匈侵, 卜式上书,愿捐家财的一半助边事。皇上派人间卜式:“想当官吗?”t-式说:“从小牧羊,不熟悉怎样当官,不愿意作官。”使者说:“家裹难没有冤家仇人,想讲来吗?”卜式说:“臣生来与人无争,邑人贫者借钱给他,不善的人教他好事,在住与人友好相,卜式有何冤事呀!”使者说:“你这样,想什么?” 卜式说:“天抗击匈,我以为贤者理应为大节而死,有钱的应钱,这样匈可灭。”使者报告朝廷。皇上又告诉了丞相公孙弘。公孙弘说: “这不是之常情的表现。不轨之臣,不可能作为效法的榜样,愿陛下不要答应。”皇上没有接受卜式的请求,过了几年便退回卜式。 卜式回乡后,又重他的牧羊业。

一年后,遇上浑邪王等降汉,国家费用过大,仓府空虚,贫民多迁徙,都靠国家补给,也无法完全供给。卜式又拿钱二十万给河南太守,以救民。河南上报富人助贫名单,皇上认了卜式,说:“是那一位持要给一半家产助边的人。”于是赐卜式差役四百人,卜式又全还给官府。当时,富豪皆争相隐匿财产,衹有卜式特别想帮助国家费用。皇上于是把卜式尊为长者,召拜卜式为中郎,赐爵左庶长,田十顷,布告天下,以示尊崇,鼓励百姓效法。

开始时卜式不愿为郎,皇上说:“我有羊在上林苑中,想让先生去放牧。” 卜式当了郎官后,依然穿着布衣草鞋去牧羊。一年多,羊壮又繁得很多。皇上经过牧羊场地,很称赞。 卜式说:“不衹是牧羊,治民也是一样。时起居,坏的立即除去,不让其害群。”皇上惊奇其言,想让他试一试治民。任卜式为缑氏令,缑氏大治;迁成皋令,领漕运,考最优。皇上以卜式朴实忠厚,拜为齐王太傅,又转任为相。

遇吕嘉反叛,卜式上书说:“臣听说主愧臣死。群臣应该死节,最蠢笨的也应财助军,这样才是国不敢侵犯的保证。臣愿与儿及临苗习弩与博昌习船之士请战,战死以尽臣节。”皇上认为他贤德,下韶说: “朕闻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今天下不幸多事,郡县诸侯没有奋激而起、以直报怨的直之人。齐相行为雅正而亲耕,随畜放牧,以资产帮助亲弟,又从开始经营,不为利惑。不久前北边境调军击匈,卜式上书钱助官。往年西河灾荒,卜式又率齐人送粮到西河。今又首先奋起报名从军,虽然没有战,可谓义见于内心了。应赐卜式关内侯,黄金四十斤,田十顷,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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