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的人民，下面的人民服从在上的人君，好像泥土放在模型裹，听凭陶匠的加工；也好像金属放在容裹，听凭冶匠的铸造。《论语》中说：“使人民安定，人民就来归顺，使人民得到鼓舞，人民就会同心协力。”说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臣仔细考察《秋》裹“王正月”的意思，寻求王的开端，得到了“正”“正”次于“王”“王”次于“”是天的作为。正是王的作为。它的意思是说，君主上面奉承天的作为，下面用来端正自己的行为，　“正”是王的开端啊。可是，王者想有所作为，应该向天去求到这个开端。天最大的就是，作为德，作为刑，刑主杀，德主生。所以常常在盛夏，把生育养长作为自己的事；经常在严冬，积聚在空虚不起作用的地方。由此可以看，天是任用德教，不任用刑罚的。天使现，在上面布施，主一年的收成；使内，在下面藏伏，时常来帮助；没有的帮助，也不能使年岁独自完成。从始至终是以完成年岁为名的，这是天意啊。王者秉承天意来事，所以任用德教而不任用刑罚。刑不能任用来治理社会，就像不能用来完成年岁一样。执政而任用刑罚，是不顺从天意，所以先王没有肯这样的。现在废除了先王掌德教的官员，衹任用执法官吏来治理人民，这难是先王任用刑罚的本意吗？孔说：“不行教育就杀人，叫暴。”暴的政治施用到下面，却想使德教普及到四海，这是难以办到的啊。

臣认真考察《秋》讲的“一元”的意义“一”就是万的开始“元”就是辞语中所说的“大”说“一”是“元”，显示了大的开始并且想正其本。《秋》地探究它的本源，原来却要从尊贵的人开始。所以君主的，先正心才能正朝廷，正朝廷才能正百官，正百官才能正万民，正万民才能正四方。四方正了，远近就没有敢不趋向于正的，而且没有邪气掺杂在裹面。所以调和而风雨及时，万和谐而人民长育，五谷丰收而草木茂盛，天地间都受到恩泽，并呈现非常丰富好的景象，四海之内听到君主的盛德都来称臣，一切幸福的东西，可以得到的祥瑞，无不毕至，这就是王完成了。

孔说：“凤鸟不来到，‘河图’不现，我恐怕要完了吧！”这是他悲伤自己的德行可以招致这些祥瑞，却因为自己地位卑贱而不能招来。现在陛下贵为天，富有四海，在可以招致祥瑞的地位，掌握了可以招致祥瑞的形势，又有能招致祥瑞的资质，行为尚而恩德广厚，才智聪明而意向好，护人民而喜文士，可以说是有义的君主了。然而天地没有应，好的祥瑞没有到来，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教化没有建立，没有把人民纳正吧。万民追逐利益，就好像向下一样，不拿教化作他们的堤防，就不能制止。所以教化建立而邪停止，是因为它的堤防完好；教化废止而邪并，用刑罚也不能制止，这是它的堤防坏了。古代的王者明白这个理，所以坐朝治理天下，没有不把教化当作主要任务的。在国都设立太学行教育，在县邑设立县学、乡学实施教化，用仁来教育人民，用义来化人民，用礼来节制人民，所以，虽然刑罚很轻，却没人违犯禁令，这是教化施行，习俗好的缘故啊。

圣明的君王承继世，他把世所遗留的一切痕迹都扫除掉，恢复教化，并且给以特别推崇。到了教化已经明了，习俗已经养成，孙遵循推行下去，遇五、六百年仍然不会衰败。到周朝末世，君主非常无，以致失去了天下。秦朝承继周朝以后，不但没有更改，反而比周朝末年更加无，严禁文学，不许私自藏书，摒弃礼义，甚至厌恶听到礼义的话，他想把先王的义完全毁灭掉，专门用自己放肆、苟且、简陋的一办法来治理国家，所以天才十四年，国家就灭亡了。自古以来，还没有像秦朝这样用救，严重危害天下人民的。秦朝遗留下来的毒素像残余的火焰，到现在还没有熄灭，它使习俗薄恶，人民欺诈顽劣，抵抗拒，犯法德，腐败达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孔说：　“腐朽的木，不能雕饰啊；泥糊的墙，不能粉饰啊。”现在汉朝继承秦朝之后，社会状况就像朽木和泥墙，虽然想很好地治理它，却没有好办法。法令一颁布，邪接着就发生，命令一下达，欺骗跟着就兴起，好像用去制止沸腾，抱着木柴去救火，衹会越来越糟，没有任何益。譬如琴瑟的音不协调，严重的必须把弦折下来重新安装，才能弹奏；理政事不行，坏得厉害的，必须破旧立新，才能治理。应当重新张设琴弦而不改弦更张的，虽然有优秀技工也不能调理好；应当改革而不改革的，虽然有大贤人也不能整治好。所以汉朝得天下以来，常想好好治理，可是到现在还没治理好，问题就在于应当改革而没有改革。古人证过：　“站在潭边羡慕别人捕到了鱼，不如自己回去编织鱼网。”汉朝临政并且想把政事治理好，到现在已经七十多年了，不如回来行改革，改革了就能好好治理，国家治理好了，灾害就会一天天消除，福禄也就会一天天到来。《诗经》上说：“适合于民，适合于人，接受天给予的福禄。”执政能适合人民，自然会得到天给予的福禄。仁、义、礼、智、信是五恒久不变的，这是王者应培养整饬的。这五能培养整饬好，就能得到天的保佑，鬼神也来赞助他接受祭祀，恩德就会普及到国外，扩大到一切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