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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尚仁义,也应当慎重地运用刑典,力求公正无私,所以《
》上说:“圣君用法度礼仪而不用酷刑
智,用至公之
而不用营私之心。”所以能够取得天下,治理好国家。
贞观初年,国家的法令一视同仁,人民如果有违法
纪的,都依法严办了。即使断案有轻有重,朝廷听到臣下议论,无不欣然接受意见。百姓知
皇帝惩罚他们并非
于私心,所以都心悦诚服;臣
看到自己直言
谏并没有
犯龙颜,于是也更加尽职尽忠。可是近年来,您
理政事慢慢变得严苛,即使仍有网开一面之心,但是仍然过分苛刻地审察,常
据自己的好恶来判断事
、
取舍,
照自己的喜好来决定赏罚的轻重。对于自己喜
的人,即使罪过再大也会网开一面,寻找各
理由为他开脱;对于厌恶的人,即使过失非常微小,也会挖空心思加重他的刑罚。执法失去了准确的定罪法则,凭着自己的心情和好恶来减轻或者加重罪名;臣
如果直言
谏,就会被怀疑是结党营私,欺瞒圣上。因此受冤枉的人有
难辩,知情的官员不敢直言。不去想如何使他们心服,反而只是
他们闭嘴,这样一来,
加之罪又何患无辞呢?另外,五品以上的官员犯罪,曹司必须上奏圣上。这样
的本意是想明察真实的情况,从而酌情减刑;可是现在却是一味探求小节,甚至有些反而加重了刑罚,致使掌
司法的官员加大了对那些犯法官吏的打击,甚至因为自己的打击力度不够而
遗憾。有的事情并没有重罚的法律规定,就在法律之外寻找理由重罚,十有六七都是这样
的,所以近年来犯法的官员都害怕被皇帝知
,一旦得知自己被
付司法纠察的
门,都觉得侥幸。这致使告讦的人接踵而来,加大治理却不能平息,君主在上面
照私心办事,官吏则在下面心怀欺诈,过于追究细节,不顾大
,对一个人
罚,却引起了众人的营私舞弊,这是与刑罚的公正背
而驰的,背弃了大禹对罪人哭泣的初衷,这样却希望人们和睦相
,使诉讼平息,是办不到的。
所以《
论》上说:“
盗窃,是百姓所痛恨的。我顺从百姓的心意
罚他们,即使过重,百姓也不会认为残暴,这是因为我是
于公心的缘故。怨旷饥寒,也是百姓所痛恨的,为了摆脱这
境遇而
犯法律,我
谅他们而宽大
理,百姓也不会认为是偏私,这也是因为我是
于公心的缘故。法律重
的是百姓憎恶的事
,从轻
罚的是百姓所怜惜的。所以应该奖赏微薄却能鼓励善行,减轻刑罚却能禁止
邪。”这样说来,刑法如果是
于公心的,那么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量刑过轻也是可以的。如果刑法是
于私心的就没有好
了,量刑过轻就会助长
恶,量刑过重就会伤害到善良的人。圣人实施刑法都是
于公心了,然而仍然担心有不完善的地方,于是就加上教化来补救,这是古代的人所关注的地方。后世治理刑狱的人却并不这样
;还没有审讯有罪的人,就已经先主观臆断,到了审讯他的时候,就将预先想好的罪名
加给他,并且将这
行为称为有才能;不探究犯人犯罪的原因,却生
的将其分类,
照皇帝的旨意作为
罚标准,却将这
行为称为忠心。为官有才
之名,事主有忠诚之称,那么名利都会随之而来,这些人再驱逐百姓陷
法网,有这样的风气存在而想要使国家的
德教化纯正、隆厚,恐怕是很难的。
凡是审理案
,都要
照父
的亲情,依照君臣的情分,权衡轻重先后,测量
浅程度。展现自己全
的聪明才智,将忠君
民之心发挥到极致,如果有疑问就和大家一起商讨。存在疑问就从轻量刑,这就是对刑法的慎重。所以舜告诫咎繇:“你作为一名官吏,在量刑的时候要心存怜悯。”又规定一个案
要经过群臣、群吏、万民三次审讯,大家都认可了,才能定罪。可见,律令必然也参有人情。所以《左传》说:“大小案
,虽然不能明察,但肯定有人情的因素在里面。”但是,那些世俗苛刻、不知变通的官吏,用人情来获取财
,对有人情案
就放宽
理,对于仇人,就加以陷害。为什么世俗小人的人情和古人宽大为怀的情
有着天壤之别呢?主
门因为这样的人情而对司法官员们产生了怀疑,天
又因为这样的人情而对主
门产生了怀疑。这是君臣之间上下之间在互相怀疑,这样却想要群臣树立节
,尽忠为国,那就太难了。
凡是审理案件的情形,必须以犯罪事实为主,不严刑
供,不节外生枝,不以牵连的
绪多来显示审判者的聪明。所以要对检举弹劾的法律加以修正,多方取证,广泛调查,是为了
清事实,而不是要掩盖事实;多方调查,听取意见,是为了不使狱吏徇私枉法的
计得逞。孔
说:“古人审理案
,是为被告的人寻找生存的理由,今天呢,是千方百计地要将其置于死地。”所以,随心所
地解释法律,任何案件都要定罪,施展手段
加罪名的情形就
现了。《淮南
》上写
:“沣
有十仞
,可是把金铁放在里面也看得见。如果
不清或者很浅,鱼也不会在里面生存。”所以,作为上司,把苛刻当
明察,把功多当
明智,把刻薄下属当忠心,把诽谤他人当功劳,这就像一张大
,虽然很大,但用来制造用品,就得裁开使用。赏赐应该从重,
罚应该从轻,君王应宽厚为怀,这是历代帝王普遍的治国之术。刑罚轻还是重,恩遇厚还是寡,被人
念还是嫉恨,这两
法的效果,怎可同日而语呢?法律,犹如国家的准绳和天平,天平是用来称重量的,准绳是用来测定曲直的。法律贵在宽大公平,而判人之罪却极其严酷如今法律轻重全由人的喜怒而定。这就等于舍掉准绳来端正曲直,抛开权衡来确定轻重,怎能不令人迷惑不解呢?诸葛亮只是小国蜀国的丞相,他还说:“我的心是一杆秤,不能因人而使标准有别。”更何况大国的君主呢?在天下升平的时候,怎能随意放弃法律的公平,让老百姓心生怨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