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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游徐霞客游记记三十八(5/7)

大的山脊,它南边是层层壑谷。远远望见有数十家靠在向西横亘的山峰下,那就是大寨了。于是往西南盘绕在层层壑谷之上,二里,越过山冈向西下山,又走二里,向西南下到坞中。涉过北来的小峡谷,又向西上走半里,这是大寨。居民住的全是茅屋,但不架楼,也是锣锣一类的民族。民俗全是勤苦垦山,五更便起床,昏黑才归家,所垦的都是痔薄的山地,仅能植燕麦、嵩麦而已,没有稻田。我起初买来米装好贮存起来,为准备,可顾仆居然不带上它,到了这里寨中都不吃稻米。煮大麦当饭,勉嚼了些睡下。

初六日天沉。吃了麦饭。由大寨后向西涉过一条小峡谷,立即向西上坡。半里,沿西山向北上升。二里,坡东的峡谷,并列束如门一样,门以内仍往南,而山坡峡谷都很平缓,便行走在峡中。又向北一里,有岔路越过西山的山脊,这是去玛瑙坡的路。我此时想去探究乾海,从峡中一直往北行,小径渐渐被遮蔽,渐渐缩小。一里,峡中层层累累变为圆珠状的小阜,就是成为往南绵亘的西山延伸而过的山脉,此是它平缓的山脊。半里翻过北边,上有坑谷往北下延。由坑谷东边沿大山往西北行,又走一里后见西边的壑谷下嵌,中间圆得如环绕的城墙,但谷底非常平坦,这是乾海了。

路从东山向西走,环绕到海的北边,一里,于是急速赶到峡下。东山就是虎坡大脊的山脉,有岔路通向东,越过山脊是去新建的青江坝的路,是府城的近路。向南下走半里,抵达海的北边,就有一在北面山麓间,泉涂涂由此。海东西山麓上,都有茅屋背靠山坡前临海居住,而西坡上的最为兴盛。又走半里,沿山麓西麓上的茅屋。这里的房屋全都在屋前横了重叠的木人都要越过木。村里人都不懂汉语,见人就走开。房屋侧边的小溪成的,往南中。海约有千亩,其中全是青青的荒草。地下是草和土漂浮结成的,也有溪贯其中,但只是不能耕,因为这里的土不积。走路的人用脚震动地下,数丈以内都会摇动,草放牧的,只可在岸边,站在海中央停久了,就下陷不能起来,所以居屋也全是濒临在海的四周,只是垦了山坡布满了麦,而竟然没有近垦为稻田的。它的东南方有峡谷,是两面的山环绕凑拢形成的,从此,路也是从此通达玛瑙山,但不能径直从海中央横渡,必须由西南沿山坡山湾而去。于是靠着西边的山崖往南行一里多,有一圆形清澄的池在西边山崖下荒芜的海中,池直径有一丈多,而且圆得如像镜,澄澈晶莹非常,也称之为龙潭。池在平坦的荒草中却唯独不被丛生的草遮蔽,这又是为何呢?又往南一里,经过西南隅的茅屋,此房屋也很多,有路向西北翻山,说是通到后山去,不知是什么所。村南转到侧边,有从石崖下成小溪往东注。我起初走近小溪,想从荒草中涉过此条溪,接近边荒草和土地就相下陷,四旁摇动,于是又绕上登西边的山湾,绕到石崖之上,就靠南山向东行。一里多,有岔自东峡中上来,往南越过山脊,是新开的路,为由此去到烂泥坝的路。我于是顺山坡下到东峡中。半里,就见峡中横木架为桥,桥下涂涂淌,自北边海的菱白蒲草中来,冲破峡谷往南下坠‘山峡非常狭窄,所以一就能架桥过河,这是河中最为潇徊盘结之、〔这里的往南下,就成为玛瑙山后山夹谷中的瀑布了。〕越到横架的木,再上坡,半里,登上它的东冈,由山脊上往东南行。回看海所在的山窝,嵌在它的西北;峡中的,坠到它的西南;它下方东南的山坞中,平缓下坠得十分,中间夹为山著,丛林重重遮蔽,而在山崖中轰鸣着倒峡谷的声不绝于耳。它前方就见东西两列山又伸开手臂相展开,宽广的峡谷往南延去,海峡中桥下之,屡次悬着从山崖上倾泻到山著中,往南下向西转到罗明坝。于是沿东山,瞰西峡,往东南行一里多,转向南下走。一里,有路越过东岭而来,就是大寨往西来的路,顺此路往西南下坡。半里,忽然一所房屋盘踞在坡上,向西而居,此屋虽是茅草盖,但屋檐大窗明亮,了树环绕着屋,不像大寨、海的茅屋。姑且屋打听这个地方,就是玛瑙山了。一个房主人衣冠整洁地来,作揖敬客,是元康。我过去知有座玛瑙山,认为是扶杖漫步经过的地方,也可以看一下,却不知是家的居住地。元中曾给我说过他的兄长在等我,我以为就是九隆池后山的家庄,却不知他家有玛瑙山的住房。〔玛瑙山,《一统志》说玛瑙产在哀牢山分支的土冈上,我认为在东山后面。这时才知产在东山后面的,是土玛瑙,唯有产在此山的,是由石坑中凿岩石取得的。这里的山全是家的产业。〕元康一见面就审视着说:“是徐先生吗?”问他凭什么知的。说:“我兄弟谈起过您。我盼望您很久了!"原来元中到省里应试时,事先送信嘱咐去元康所住的地方,是玛瑙山,而不是九隆池后山的家庄。元康立即挽留客人,杀饭,引见了他的两个儿。杳渺霭霭的山之中,怀疑没有人迹,却有此等知己,如同遇见神仙了!

下午,从房屋西边下坡到峡中,一里转向北,下临峡中的,上方有许多危崖,藤条树枝倒覆,凿裂石崖,就有玛瑙嵌在其中了。玛瑙颜有白有红,都不十分大,仅如拳,这是玛瑙的矿脉延伸之。顺矿脉,间或找得到结成瓜一样大的地方,大如升,圆如球,中间悬空为石矿坑,却不粘在岩石上。石矿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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