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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六(4/7)

令顾仆与坐骑都返回壶关等候。滕君也令人把写的信送来。我仍然城向他谢辞别,返回到庵中吃饭。菜斋又拿金钱相赠。于是从壶关往北行。关外有三条岔:往东北通向驮朴,走左州,是前些时候从那里走来的路;往西北通向盘麻,走龙州,是游碧云经过的路;而今天却是取走中间的一条,是去太平州的路。五里,渐渐走山间峡谷。又行五里,路过一个空旷的山谷,十分平坦广阔而又广漠荒凉,没有耕为田地的地方。又走三里,山谷完了,有几家人在路左。于是折向西走二里,登上楼沓,两旁的山崖陡绝,峡谷中的隘很狭窄,虽不怎么,可石骨嶙峋,觉得地势险要。穿过隘稍向西下走,就有一池塘,积着挡住关隘,有数十家依傍着它。向西从峡中走三里,越过二比楼沓一倍;往西下走,就见石崖峻陡削,石崖相夹的山坞更。向北一里,登上大,陡绝更超过二一倍。越过山坳往北下行,峡谷中的绝全都穿云蔽日。一里,山坞到往西转,它北边四面的山向中间下坠,下洼成不测之渊。又向西一里,穿过隘向西下,就见悬的石瞪旋转在重重山崖之间,一直下到山脚,不止有一千级了。据考察,府城北面有个平隘,是青莲山中裂成峡谷的地方。东南方起自楼沓,向西北延到此地,其间形成的共有四重,两侧山崖重叠绵亘,全都坠壑谷底的中,并无让通过的缺,真是一险要闭断绝的隘。下来之后,沿北麓行,有个坑悬在平旷的原野中,往下陷如陷阱,上面裂开线一样的峡谷,南北横向裂开,中间横跨一块岩石如像桥梁,隔为两段,它的南段有石瞪,可顺着下去,泉声潺潺,仰视天光,如同踏了瓦瓮的窗中一样。往北行走在田野间,五里,山坞尽山峰回转,又向西登一岭,下山踏重重山峡之中。五里后山,山开始分开耸立,又有许多突兀之峰夹在路旁。又走五里是陵球,有茅屋两所,是卖酒煮粥的店铺,这是这一站路的半路上。又向西北行七里,路过土地屯,有个村庄在路左山坡北面的山坞中。又走二里,有小溪从东面自土地屯北岭的峡中来,向西南去。向西横渡溪,登上土陇,听见声轰隆隆,在山谷中远远回响,以为就是所渡小溪的上游了。忽然见有条大溪在路右汹涌奔,宽有龙江的一半,自西北向东南注,下游与小溪合而去,上游则从石坝上悬泻,有如雪飞涌雷霆轰鸣一般。共走二里,抵达四把村,就是石坝拦截了。原来这条江从归顺州发源,到安平州境内,又汇合养利州、恩城州的,盘旋在山谷间,到此地共经四堤坝,用“把”截,故而叫“把”,今天俗称为“坝”往下抵崇善县的河绵埠村,注龙江。河在太平府城西七十里。又向西转走二里,江南岸有层层秀丽的山峰耸,青翠攒聚碧绿簇拥,濒江有座小峰孤零零地突起,下边斜举而上方分岔,怒横咬着它的脚趾;江的北面,就是大的山峰巍然盘踞着,好像挡住关扼守的模样。路走到那巍峨山峰的东面,转向北,沿北麓走,共五里,到了山的西麓,有个村庄临江,叫那畔村,是崇善县北境。又行五里,是叩山村,便是太平州的属地了。又向西北走七里,天黑时抵达太平站。太平站孤零零地依傍着山麓,只有围墙绕着的三间房,土墙坍塌茅草零落,不蔽风日,吃饭没有桌案,睡觉没有床,可笑呀!这之前,挑夫到了土地屯就村去换夫,顾跟随他走;我骑先到释站,天黑了很久等待顾和行李仍然不来,心中十分悬念;到了一更时,才用三个人送了来,这才释下了烦的心情。这一夜月明如洗,躺在破烂的释站中就如在冰壶中洗澡。五更时,山风酷寒不能忍耐,竟自用被大睡。

十九日拂晓的太鲜明艳丽,四面碧绿的青山明净清新,如芙蓉映照的景。向西十里,渡过江就是太平州,数千家鳞次栉比地依傍在江西岸。西南方有山峰,全都陡峭,攒聚而立;西北方一座山峰独立在州城后面,下边有个向南的有块石在中间突起,骑经过前,来不及探察,为此而怅恨。州城中的房屋全是茅草盖和土墙,唯有衙门有瓦盖却不怎么雄伟。客人来到,找到钥匙的人住客馆,传了名帖去,上拿名帖来答礼并馈赠了路费。这天在客馆中吃了送来的饭,没有立即上路。

二十日早晨在客馆吃粥,再煮饭吃后动,已是上午了。向西北了土墙隘门,行走在南北两山之间。其中平旷的原野直达西边,田亩似片片鱼鳞,不再有荒草充的景象了。经过独立山峰的南面,行三里,过了一座小石桥,村庄房屋相望,与江苏、浙江一带的山乡没有不同。又走三里,一桥刚过,又过一桥。西面山冈上有一铜钟覆在路左,钟非常大,相传重三千多斤,是从南面的趾飞来的。当地人不知它的年代,可形制和颜好似是新近从模中铸来的,丝毫没有被风雨光剥蚀的痕迹,值得惊奇。但钟纽被四川人凿去。当地人说:“还有一钟在桥下涧中,不过石磊磊,看去分辨不。”又向西北走一里,就见江自西向东去。又走二里,又有河向北江中,两座石桥跨在河上。这条河比前边那条较大,都是从西南山峰间涌来的河。又向西北五里,再过了两座桥,有三条自南面来,会合之后向北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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