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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游徐霞客游记记二十六(3/7)

密,〔州人采木者,皆取给大峺云。〕西半里,转而东北一里,又西北二里,北望石峰间有涧并峙,一敞一狭,俱南向。路其西,复透峡而北,皆石夹径,上突兀而下廉利。于是西北共二里,两涉石坳,俱不甚,而石俱峭丛,是名翠村岭。逾岭北下,山乃南北成界,东西大开,路向东北横截其间。二里,有石梁跨溪上。

其溪自西而东,两岸石崖夹,潆其间,有声淙淙,而渡桥有石碑,已磨灭无文,拭而读之,惟见“翠江桥”三字。此往来者,皆就桥前取,爇ruò燃烧木为炊,为耸峒至龙英中。过桥,日已昃zè日西斜,而顾与担夫未至,且无米,不及为炊。俟顾仆至,令与舆夫同餐所携冷饭,余菜斋师所贻腐啖之,腹遂果然吃饱的样,又东北行一里,北透山隙而,循峡逾冈,共北三里,田坞间,复见北有土山横于前。乃渡而小溪,共三里,抵土山下。循其南麓东北上,一里,逾岭东而北,遂西北从岭上行。又三里稍下,既下而复上,共一里,又逾岭一重,遂亘下一里,抵山之,则复成东西大坞,而日已西沉矣。于是循坞西行三里,北山隙中,始有村落。一里,乃北渡一石桥。其亦自西而东,势与横术溪相似。桥东北有石峰悬削而起,即志所称角山也,〔极似缙云鼎湖峰。〕其西北又特立一峰,共为龙英山。又西一里,过北西特峰,抵龙英今之龙茗,宿于草馆。州官名赵继宗,甚幼。龙英在郡城北一百八十里。

太平府至太平站七十里,太平站至耸峒七十里,耸至州四十里。其西为下雷,东为茗盈、全茗,二州相去止一里。北为都康、向武,南为恩城、养利,其境颇大。三年前为平莫彝所破,人民离散,仅存空廨垣址而已。

外域垣与宅后俱厚五尺,二丈,仆多于立。

土官州廨北向,其门楼甚壮丽,二门与厅事亦雄整,不特南、太诸官廨所无,即制府总督衙门亦无比宏壮。其楼为隆庆丁卯年所建,厅事堂匾为天启四年布三司所给。今残毁之余,外垣内止存遗址,厅后有棺停其中,想即前土官赵政立者。今土官年十八岁,居于厅宅之左,俟殡棺下葬之意后乃居中云。

初,赵定有七。既没,长政立无,即抚次弟政举之继宗为嗣。而赵政谨者,其大弟也,尝统狼兵援辽归,遂萌夺嫡心,争之不得。政立死,其妻为下雷之妹,政谨私通之,以为内援,而诸土州俱不服。政谨乃料通“撩”,逗引莫彝三其州,下雷亦助之,其妹遂挈州印并资蓄走下雷,而莫彝结营州宅,州中无孑遗焉。

后莫彝去,政谨遂颛州境。

移文索印下雷,因诒dài欺骗政谨领州事。政谨乃抵南宁,遂执而正其辟判以死刑,以印予前政立所抚继宗,即今十八岁者,故疮痍未复云。

莫彝之破龙英,在三年前;甲戌年〔即公元1634年〕。其破归顺,则数年前事也。今又因归顺与田州争镇安今德保县,复有所祖而来,数日前自下雷北镇安,结巢其地。余至龙英,路方汹汹然,不闻其抄掠也。

抄掠者乃莫彝各村零寇,而莫酋不有所犯。

初,莫彝为黎彝所促,以千金投归顺,归顺受而庇之,因通其妻焉。后英酋归,怨于中,镇安因而纠之,遂攻破归顺,尽掳其官印、族属而去。后当当权者知事镇安,坐责其取印取官于莫。镇安不得已,以千金往赎土官之弟并印还当。既以之责,且可以取偿其弟,而土官之存亡则不可知矣。后其弟署州事,其地犹半踞于莫彝,岁征利不休。州有土目黄达者,忠勇直前,聚众拒莫,莫亦畏避,令得生聚焉。

镇安与归顺,近族也,面世仇。前既纠莫彝破归顺,虏其主以去,及为当烛其,复赎其弟以责,可谓得计矣。

未几,死无后,应归顺继嗣,而田州以同姓争之。归顺度力不及田,故又乞援于莫。莫向踞归顺地未吐,今且以此为功,遂驱大兵象阵有万余人,象止三只。营镇安。是归顺时以己地献莫,而取偿镇安也。莫彝过下雷在月之中,闻十八日过帮寨。今其事未定,不知当作何置也。

莫彝惟鸟铳甚利,每人挟一枚,发无不中,而械则无几焉。初,莫彝为黎彝所蹙cù迫,朝廷为封黎存莫之说,黎犹未服,当谕之曰:“昔莫遵朝命,以一江栖黎,黎独不可以平栖莫乎?”黎乃语,莫得以存,今乃横行。中国诸土司不畏国宪,而取重外彝,渐其可长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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