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迹象和征兆，考察推究事的本源，然后经过判断而得结论。圣人见到异常的事能叫它的名称，是由于学得多而记得住。圣人巧于推算，善于估计，见识广，记得多，从微小的苗看到明显的结局，如同据今天的事行推测而预见到千年以后的情况一样，这可以说是才智浩如渊海了。孔能够看到细微而不明显的事，思考问题透彻，是由于他的才智比常人很多倍，而又努力不懈，才超过了一般的人，但他的睛并没有超人的视力，能知别人所不能知的情况。如果看得透彻看得远，听得清楚无所不闻，能与天地谈，能跟鬼神说话，知天上地下的事情，那才称得上是神而先知，与一般人大不一样。但是，现在圣人耳闻目见，与一般人没有什么差别；遇到的事情看到的东西和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贤人略微明一罢了，怎么能说像神一样无可比拟呢？圣人跟贤人一个样，如果把才能特殊的人称为圣人，那么圣人与贤人只不过是区别才能大小的称呼，并不是完全不同的两名号。怎么来证明这个理呢？

齐桓公与仲商议讨伐莒国，谋画好了还没有行动而国内的人都知了。桓公到很奇怪，问仲说：“我与仲父商议讨伐莒国，还没有行动，国内的人都知了，这是什么原因呢？”仲回答说：“国内一定有圣人。”一会儿，正好东郭牙来了，仲说：“一定是这个人了。”于是就派一个接待的官员把他请到殿堂上，分别宾主的位置站好。仲说：“是您说我们要讨伐莒国吗？”东郭牙说：“是的。”仲说：“我没想要讨伐莒国，你凭什么说我们要讨伐莒国呢？”东郭牙回答说：“我听说君善于谋画，小人善于推测，我是私下推测来的。”仲说：“我没有说要讨伐莒国，你据什么推测的呢？”东郭牙回答说：“我听说君脸上有三神：婚庆喜事时，表乐兴的神；举办丧事时，表愁苦哀伤的神；发生战争时，表非常愤怒以致气得四肢发抖的神。你的开而不闭，说的正是“莒”字；你的手臂举起来指，所对着的又是莒国的方向。我私下想国家小而又不服从齐国的诸侯，大概只有莒国吧！因此我就这样说了。”仲是很有智慧的人，他善于区别事考察事理，他说“国内一定有圣人”，是真心诚意地说国内一定有。东郭牙来了，仲说“一定是这个人”，就是说东郭牙是圣人。如果圣人与贤人本不是一类，仲明知当时并没有像黄帝等十二圣之类的人，他就应该说“国内一定有贤人”，不应当说是“圣人”谋画好了还没有行动而国内的人都知了，仲说“国内一定有圣人”，这是说圣人能先知。等到看见了东郭牙，说“一定是这个人”，是说贤人就是圣人。东郭牙对事情了解得这样清楚，这和圣人是一样的啊。

有个宾客把淳于髡引见给梁惠王，梁惠王一连两次接见他，淳于髡始终一言不发。梁惠王对此很不兴，因此责备那个宾客说：“你赞扬淳于先生，说仲、晏婴都赶不上他，等到他见了我，我并没有什么收获。难我不值得跟他谈话吗？”这个宾客把惠王的话告诉了淳于髡。淳于髡说：“本来嘛，我前一次见惠王时，他的心思放在远，后一次见他时，他的心思在音乐上，我因此没有说话。”宾客把淳于髡的话一一汇报给惠王，惠王听后大吃一惊，说：“哎呀！淳于先生实在是个圣人呀！前一次淳于先生来，正好有人来献龙，还没来得及看，正碰上淳于先生来了。后一次他来，正好有人来献歌手，我还没来得及试听，正巧他又来了。我虽然屏退了左右的人，然而我的心思都在那儿。”淳于髡能观察到惠王的心思在远和音乐上，就是成汤、夏禹那样明察的人，也不能超过他。一个人的心思藏在心里，从外面发现不了，淳于髡却能知。如果把淳于髡这类人看作是圣人，那么淳于髡就是圣人了；如果认为淳于髡这类人不是圣人，那么所谓圣人的明智，又怎么能超过淳于髡对于梁惠王的了解呢？通过观察面表情来探测内心的活动，都是由于有所依据才能推测得那么准确。

楚灵王召集各国诸侯，郑国的产说：“鲁、邾、宋、卫四国不会来。”等到各国诸侯聚会时，这四国果然没有到。赵尧是符玺御史，赵人方与公对御史大夫周昌说：“你手下的御史赵尧将要代替你的职位。”后来，赵尧果然了御史大夫。这样说来，四国诸侯不来参与盟会，郑产是据情理推断来的，赵尧御史大夫，方与公是通过某状况观察来的。推究情理、观察状况，推断未来，都是有所依据而考察来的。鲁人公孙臣，在汉文帝时上奏章给皇帝，说汉朝是土德，它的吉兆黄龙该要现了。后来，黄龙果然在成纪这个地方现了。公孙臣知黄龙将要现，是据乐律和历法推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