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似乎并不能先知。为孔辩护的人说：“孔自己知是不会被任用的，圣人忧虑的是‘’行不通，老百姓生活在火之中，他多半是想要辅佐诸侯，推行他的而拯救老百姓，所以才答应诸侯的聘请周游列国，不躲避灾祸和耻辱。由于他为的是行而不是为自己，所以遇到灾祸也下怨恨；为的是老百姓而不是为了名，所以遭受诽谤也不顾忌。”我说：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孔说过：“我从卫国到鲁国后，才把《诗》的乐曲行了整理，使《雅》乐和《颂》乐各得其适当的位置。”这就是说孔了解当时的形势。据什么说他自己知呢？鲁国和卫国，是天下执行周礼最完备的国家，鲁国和卫国不能任用自己，那么天下就没有什么国家会任用自己了，所以他才回到鲁国作《秋》，删改编定《诗》、《书》。以孔从卫国回到鲁国这件事来说，可以知孔将要应聘时，还不知自己前途如何。为什么呢？没有兆象而无从察考，圣人是没有据来作判断的。等到鲁、卫两国不任用自己，这才知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等到鲁国人捉到了麒麟，他才知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希望了。行不通，命也完了，征兆明明白白地显现来，内心怀着怨恨、沮丧，只好回去冥思苦想。孔不停地周游列国，如同生了病又不到死的地步，所以祈祷占卜希望病好，因为死的征兆还没有现，希望能活下去。这样说来，孔应聘是因为没有看到彻底绝望的证据，还希望自己能被任用。等到家中现了要死人的征兆，占卜的人回就走，医生也拒绝治疗，这才拿起笔来删定《诗》、《书》。以孔应聘周游这件事来说，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一条证据。

孔说：“鱼类可以钓到，兽类可以获。至于龙，我不知该怎么办，因为它能乘着云风上天。今天见到老，他大概就像龙一样吧！”圣人知也知事，老和龙，一个是人，一个是，龙的活动从上到下，从下到上，都是事，孔为什么不能知呢？如果老是神，龙也是神，圣人也是神，那么神的活动应该有共同的规律，他们的气可以互相沟通，为什么会不知呢？以孔不知龙和老这件事来说，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二条证据。

孔说：“闵骞真是孝顺啊！别人在他和他父母兄弟之间说不了挑拨离间的话。”虞舜是个大圣人，他在掩盖亲属的错误方面，应该超过闵骞。舜的父亲瞽叟和异母弟象让他修理谷仓和淘井，打算借机杀害他。舜应当看他们有要杀害自己的意思，应该早早地规劝他们预先防止事情的发生，既然无可奈何了，也应该躲开或装病不。为什么要使他父亲和弟弟构成谋杀自己的罪名，使人们知这件事而指责他的父亲和弟弟，以至万世之后还有人在谈论呢？以虞舜不能预见这件事来说，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三条证据。

周武王生病，周公乞求上天延续武王的寿命。设置了祭坛，读完了祝文以后，还不知上天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没有，于是就用甲占卜了三次，结果兆象都很吉利。如果圣人是先知的，周公就应当知上天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不必接着又用甲占卜三次。知圣人不以个人的意见来决定事情，所以周公还要乞求天命，并且把祝文秘藏起来不让人看见。由于天意很难知，所以三次行占卜，把得到的兆象合起来加以对照。兆象定了心也就定了，于是就据兆象的指示去办事。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四条证据。

晏使到鲁国。使臣在朝堂上不应该小步快走，而晏却快步走了；君王授与玉时，使臣不应该跪着接，而晏却跪下来接了。学生们到奇怪而去请教孔，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于是就去请教晏。晏解释之后，孔才明白。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五条证据。

陈贾问孟，说：“周公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孟回答说：“是圣人。”又问：“周公派叔去监视武庚，后来叔等人叛了，这两件事都有吗？”孟回答说：“是有的。”又问：“周公是知叔要叛而派他去的呢？还是不知而派他去的呢？”孟回答：“不知才派他去的。”又问：“如此说来，圣人尚且也有过错吗？”孟回答说：“周公是弟弟，叔是哥哥。周公有过错，不也是可以理解的吗？”孟是个讲求实际的人，既说周公是圣人，又认为他在弟弟的地位，是不能预知叔会叛的。圣人不能先知，这是第十六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