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贤圣的智慧如何，事情应该说已经得到验证了。贤圣的才能，是都能先知。他们的先知，是运用各术数，或者是善于估计和巧妙的推算，并不是圣人凭空就知的。神怪与圣贤，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圣人与贤人的才智差不多，所以他们动脑想问题互有长短；他们对待事情并没有什么神怪的地方，因而圣和贤这两名号可以相互更换。所以，贤、圣是德尚、智能卓越的称号；而“神”却是一渺茫恍惚无形的事。事不同，质也不会一样；事相同，表现也不会是两样。圣和神的名号是不同的，所以说圣不是神，神也不是圣。东郭牙因为善于推测所以能知国家的内情；贡善于估计所以能够赚钱。圣人的先知，就是贡、东郭牙这类人的先知。圣人既然与贡、东郭牙相同，那么贡、东郭牙这类人也就是圣人了，既然如此，圣人与贤人的实质是一样的而只是名号不同，他们之间才能不一定相差很远，智慧也不会成倍相差。

太宰向贡问：“孔是个圣人吧？他怎么这样多才多艺呢？”贡回答说：“这本来是上天让他将成为圣人，又使他这么多才多艺的。”将，就是将要的意思。贡不说已经是圣人，而说将要成为圣人，是他认为孔当时还没有成为圣人的缘故。成为圣人和成为贤人一样，要修养磨炼自己的行，行还没有磨炼成功的时候，那只能说是将要成为贤人。现在贡说孔将要成为圣人，是因为圣人是可以到的缘故。孔说：“我十五岁立志于学业，三十岁言行合于礼，四十岁能明白事理不迷惑，五十岁懂得了天命，六十岁一听到别人说的话，就能辨明是非真假。”从“知天命”到“耳顺”，学习有了成就，智慧更加通达，这是成了圣人的验证。还没有到五六十岁的时候，就不能“知天命”，达到“耳顺”的程度，所以就称之为将要。当贡回答太宰的问话时，大概是孔三四十岁的时候吧。

魏昭王向田诎问：“我太的时候。听说先生有这样的议论，说‘圣人容易’，有这回事吗？”田诎回答说：“圣人是我所要学着去到的。”昭王问：“这么说先生是圣人吗？”田诎说：“没有作功绩之前就能知他是圣人，这是尧对舜的认识；等到有了功绩之后才能知他是圣人，这是一般人对舜的认识。现在我还没有什么功绩，而王就问我‘你是圣人吗？’敢问大王你也是尧一样的圣人吗？”圣人是可能通过学习到的，所以田诎说圣人容易。如果圣人卓绝得与一般人大不一样，是禀受天自然生成的，那怎么能学呢？学习圣人又怎么能成功呢？田诎说的“圣人容易”，未必能够成功；田诎说的“圣人容易”，也未必是对的。他所说的“圣人是我所要学着到的”，这大概倒是符合实际的。

圣人可以经过学习到，只是用功的程度更特殊些罢了，所以贤人圣人的称号虽有区别，但在仁与智方面是共同的。贡对孔问：“您已经是圣人了吗？”孔说：“圣人，我达不到，我只是学习从不满足，教人从不觉得疲倦而已。”贡说：“学习不满足，就是智；教人不疲倦，就是仁。有仁又有智，您就是圣人了。”由此说来，有仁智的人，就可以称为圣人了。孟说：“夏、游、张，都学到了圣人的一个方面；冉、闵骞、颜渊，他们学到了圣人的各个方面，但程度不。”这六个人在当时，都有圣人的才能，有的略有圣人之才而不全面，有的备了圣人之才而不够明，然而都称他们是圣人，这说明圣人是可以经过努力学习而达到的。孟又说：“不是他理想的君主就不去辅佐，不是他理想的百姓就不去召唤，天下太平时来官，天下大时退去归隐，伯夷是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君王都可以辅佐，什么样的百姓都可以召唤，局势稳定可以官，社会动也可以官，伊尹是这样的人。可以官就官，不成官就不，能多久就多久，该离开就赶快离开，孔就是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古代的圣人。”孟还说：“圣人，是百代的师表，伯夷，柳下惠正是这样的人。因此，听到伯夷品的人，贪婪的人廉洁了，懦弱的人也长了志气；听到柳下惠品的人，刻薄的人厚了，狭隘的人宽宏大度了。他们兴起在百代以前，百代以后知他们事迹的人，没有不受动鼓舞的。难不是圣人才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吗？更何况亲受到他们熏陶教育的人呢？”伊尹、伯夷、柳下惠比不上孔，然而孟都把他们称为“圣人”，说明圣人、贤人同是一类人，可以共用一个称号。宰予说：“据我看孔，要比尧、舜贤良得多。”孔是圣人，宰予应当说“比尧、舜更圣明”，然而他说“贤”，正说明圣、贤差不多，所以圣、贤这两个名称可以互相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