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取代岩，懂得用布帛来打扮自己的人，就说上古的人单纯朴实，后代的人浮华轻薄了。

职业会发生变化，人的本与行不会产生变化，然而现了古人“质朴”，今人“文薄”这说法的原因，是由于国家和社会注定有盛有衰，衰败太久就会现弊病。比如衣对于人，衣服刚成时漂亮完整，刚熟时清香洁净，衣服稍穿久一就破旧了，经过几天就腐臭了。典章制度与质朴诚信的法则，古今是一样的。有时侧重于“文”，有时侧重于“质”，社会有时衰败，有时兴盛，自古以来就是如此，不独今天是这样。用什么来证明这一呢？传上说：“夏后氏的君王倡导忠厚。君王倡导忠厚，君都忠厚，它的弊病是导致小人野。纠正野什么也比不上用敬奉天神和祖先的办法。殷代的君王倡导敬奉天神和祖先，君都敬奉天神和祖先，它的弊病是导致小人迷信鬼神。纠正迷信鬼神的法莫过于提倡典章制度，所以周代的君王倡导典章制度。君王倡导典章制度，君都遵循典章制度，它的弊病是导致小人浮华轻薄。纠正浮华轻薄的法莫过于提倡忠厚。”继承周代而统治天下的君王，就应当倡导忠厚。夏代所继承的尧、舜时代的教化产生了浮华轻薄的弊病，所以才倡导忠厚；尧、舜倡导典章制度，那么他们所承袭的前一代的教化，肯定存在着迷信鬼神的弊病。世俗之人见到当今的浮华轻薄现象，轻视它反对它，就说古代朴实单纯，后代浮华轻薄，好比自家的弟不规矩，就认为别人家的弟规矩忠厚了。

一般说法讲到古代的人，重视礼义而轻视生命，遇到应该效忠尽义的事情，会清楚地认识到为此而牺牲生命是自己的本分，就必然会赴汤趋锋，至死也不顾惜悔恨。所以弘演的节，陈不占的忠义，在以往的事例中和他们相类似的人中，书籍中所记载的，丧失命抛弃的人中，这类事情很多，不只一。如今社会上的人，贪求私利，苟且偷生，抛弃礼义，非分追求利益，不用礼义互相劝勉，不在行方面互相激励，礼义被自己废弃了不以为有害，行被自己所的事情败坏了也不到可怕。这些说法是荒谬的。

古代的士和今天的士一样，都有仁义的本，那么他们遇上应当效忠尽义的事情都会有奋不顾的节。古代有无义的人，当代有树立节的人，善与恶混杂在一起，哪一代没有这样的事情呢？记载历史的人好推崇古代而贬低现代，重视所听到的古代传说而轻视所看到的现实。善辩的人则谈论那些古老的事情，写文章的人则写那些时代久远的事情，前存在突的事迹而善辩的人不说它，现实存在异常的事而写文章的人不记录它。如同那位琅琊郡的倪明，灾荒发生的时候，哥哥将被饥饿的人吃掉，他捆上自己向饥饿的人叩，请求代替哥哥被吃掉，饥饿的人赞他的义气，把他们哥弟俩都放掉不吃他们。哥哥死后，他收养了哥哥的遗孤，对孤儿的与自己的孩没有丝毫差别。灾荒年谷吃完了，不能同时养活两个孩，饿死的是他的孩，而让哥哥的孩活了下来。临淮郡的许君叔也收养了哥哥的孤儿，岁月荒的时候，饿死了他的亲生的孩，而让他哥哥的孩活了下来，这与倪明是同样的义气。

会稽郡孟章的父亲孟英任郡的决曹掾，郡中官吏拷打杀害无罪的人，这件案到朝廷复查的时候，孟英把罪过归于自己，终于代替长官被死。孟章后来又当了郡的功曹，投战斗攻击贼人，兵卒连吃败仗，被贼人用箭所，孟章用掩护郡将，一直到死也不离开。这与弘演的节、陈不占的忠义有什么区别呢？当今撰文写书的人，肯引孟章的事迹来比喻吗？比喻用的材料，往上则寻求至虞、夏时代，往下则寻求殷、周时代，秦、汉时期，有功德奇特行特殊的人，尚且认为时代太近，又何况当今社会在百代之后，叙述历史的人亲见到这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