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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四(8/10)

宁;它劝诫人们相互友善,走上这条路的人常能通达。文王创立周朝.泰伯建立吴国,都能改革戎夷的风气而不因循他们旧有的习俗。这哪裹像舟与车那样,理是不可代用的呢?佛法讲求化,有的因循有的变革。在家修行的居士,容貌服饰都不改变;家修炼的和尚,其服饰容貌必须改变。这改变原本是据佛教教规,并不是遵守其地的民俗。教规与民风本不相同,所以用不着担心会互相淆

、老、释迦牟尼,其为圣人大概相同,但对世界的观照不同,因此立教的宗旨不同。孔、老以治理现世为本,释氏以世为宗旨。其既然有别,其终极目标也有所不同。二教符合的论调,自然是于臆说之词。

教仙化以形变化为上,佛教涅槃以修炼神为上。讲求变形的,就是满白发变成黑,但终不免于一死;修炼神的,使尘世的诱惑Et渐减少,神更加清纯而长存。涅槃的方法,是没有死的。二教的差别如此之大,怎能说它们是相同的呢?顾答辩说:

经的著作,产生于西周;佛经的传,开始于束汉,二者年月相差超过八百年,时代相隔数十代。如果说黄老之说虽然久违,而其源在于释氏,遣就好比说吕尚窃取了陈恒的齐国,刘窃取了王莽的汉朝一样。

经书说,戎夷之气犷,这难又是拾人牙慧吗?又夷俗是长跪,与华夏不同,是抬起左踮起右脚,适全是蹲踞的模样。所以周公与孑L先后都禁止这姿式。又舟足用来渡河的,车是用来行陆的。佛教兴起于戎地,岂不是戎俗向来便是恶的吗?于华夏,岂不是华夏风气原本就是善的吗?现在华夏风气已经变化得与戎狄一样丑恶,因而佛教便来破除它,确实是有原因的。佛理的确珍贵,故其戒律条文值得遵守;戎俗实在低贱,故其语言妆扮可以抛弃。现在华夏的一些士女们,民族并没有改变,却光着脑袋偏向蹲踞,滥用戎夷的礼仪。对于这些削发之徒来说,完全是胡人了。各国都有其原来的风尚习俗,理是不可以改变的。

如果说观照世界的方式不同,因而设教的宗旨必定不同的话,那么,佛教并非是东方华夏的宗教,教也不是西方戎狄的宗教,理应当像鱼鸟一样,因渊源不同而永不相关;但为什么老、释二教都能行于四面八方?现在既然佛教已风行于东方,教也向西方迈,故此知世风有之分,宗教有文质之别。但教执守本以导引末,佛教拯救末以保存本。请问其差别的要领有哪些?如果仅认为差别在于是否剪落发,则罪犯也剪落发。如果以为差别在于是否设立偶像,则巫觋也设立偶像。这些都不是其要领,其要领在于恒久不变。二教都以永恒不变的“常住”为其形于外的“象”,那么其思想系的“”又有什么差异?

神仙有死,衹是权宜的说法。神仙是大化的总称,而不是穷极玄妙的至名。至名是没有名称的,其有名称者共有二十七个品级“仙”变而成“真”“真”变便成 “神”“神”或称为“圣”,仙、真、神各有几品级,品级达到极致便了空寂的境界,既无为又无名。如果仅仅是服用素丹芝,以求延年益寿,那药尽寿终便会死去,这衹是些修养颜之徒,并非神仙一

明僧绍《正二教论》认为:“佛教在于显明其信仰,教在于保全其生命。保全生命者暗蔽,显明信仰者通达.现在家宣扬长生不死,可以补为天上的神官,这本违背了老、庄立论的原理。”文惠太、竞陵王萧良都喜好佛教。吴兴孟景翼为士,太召他玄圃园。当时正足众僧大会,萧良让盂景翼向佛礼敬,孟景翼不肯,萧良赠送《十地经》给他。孟景翼作《正一论》,大约是说:“《宝积》云‘佛以一音广说法’。《老》云‘圣人抱一以为天下式,。‘一’是极其神妙的,它的空寂幽玄可以与有形的世界相隔绝,其神奇的变化可以充满于无穷的境界。它无为而可衍生万一而成为无数。没有谁能给予确切的命名,故勉称之为‘一’。在佛教称为‘实相,,在教称为‘玄牝’。这无形的东西就是家所说的‘大象’,也即是佛教所谓的‘法’。二教都主张采用不去有意为之而是听其自然方法来执守‘法,、‘大象’。但事有八万四千,说法也有八万四千。方法既然是无数的,其施行也是没有穷尽的。虽然各品级的修炼衹是随其机缘,不能勉,但必须引导归之于‘一’。遣归之于‘一,叫作回归向正,向正即是无邪。邪念既已排除,众多的善便会曰曰更新。三五四六,随用而行,独立持守而不改变,弃绝学问而无忧愁。远古的诸圣,都共同遵守着这个‘一’。老、释二教初始之时并未分开,迷惑的人将其分离而不能合。众多的善行都去普遍地修炼,修行普遍了便能成为圣人。虽然称号有千百,但终究不能穷尽。既然难以穷尽,怎能一一思议。”司徒从事中郎张作《门律》说:“舆佛的终极没有不同。我看佛僧与士论辩是非,好像儒、墨两家论战一样。从前有鸿雁在天边飞翔,距离遥远而形象不很鲜明。越人认为是凫,楚人以为是乙。人的看法有楚、越之分,但鸿雁就是鸿雁,这是同一的。”张把它拿给太仆周颐看。周颗驳难他说:“虚与无就其内涵质来说,都指空寂,这是相同的。但它们于空寂的方位,所表的意义则有所区别。你持论的据是‘于极远方是无二’。这于极遗的虚与无没有分别,大概是指其内涵的质而言的但足下您所宗仰的本旨却是同一在鸿这一实实在在的上,而没有同一于虚无。以此奔驰在佛二教之中,难免不会产生错误。不知您明的光是如何认识本源的,轻易地信仰,哪裹会有本的宗旨呢?”他们之间往来论辩很多,遣裹就不一一记载了。

不善于日辩,而善于写作。着有《三名论》,很是巧,是钟会《四本》之类的著作。又注释王弼《易》书的《系辞》,在学者中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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