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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六(7/10)

二天,侯景又制作了敷百木驴攻城,城上军民用飞石投掷下来,被砸中的木驴都碎了。侯景苦攻不下,伤亡很多,于是停止攻城,修筑了一长栅墙,用来断绝城内外通,又张贴启事招募人诛杀中领军昱、太右卫率堕盐、兼少府卿途膳、制局监周石珍等。城内也向外悬赏的通告:“有人能斩下侯景的,就把侯景的官位授给他,并赏钱一亿万,布绢各万匹,女乐二。”

十一月,侯景立萧正德为帝,萧正德在仪贤堂即伪位,改年号为正平。当初,童谣中有“正平”之类的话,所以就立年号来顺应它。侯景自封为相国、天将军,萧正德将女儿嫁给了他。

侯景又攻打东府城,建造了百尺的楼车,将城堞全钩塌,柬府城便被攻陷了。侯景派他的仪同卢晖略率领数千人,手持长刀守在城门两旁,将城内文武官员全都城,贼兵就在城门两旁斩杀他们,被杀死的有两千余人。南浦侯萧推就在这天被杀害。侯景接着派芦亘擅的儿萧见理和仪同卢晖略据守东府城。侯景又在城东西各垒起一座土山,用来监视城内,城内也垒筑两座土山,用来对付城外土山,命令王公以下的人都去背土垒山。开初,侯景军至城下,指望一举攻克京师,号令很严明,不许侵犯百姓;攻城不下后,人心离散沮丧,他又恐怕援军一齐到来,自己军队必定溃散,于是就放任士兵杀戮抢夺,尸枕藉堵路,一些富豪之家,被肆意抢劫勒索,女妻妾全被抓军营。到垒筑土山的时候,则不分贵贱,昼夜不息,军士用木加殴打,弱的就把他杀了用以填山,号哭之声震动天地。老百姓不敢隐藏在家,都逃来跟从,十天之内,聚集的人达到了数万。

侯景的仪同范桃秘密派人送信请求投降,适逢事被杀。到这时,邵陵王萧纶率西丰公萧大、新淦公萧大成、永安侯萧确、超武将军南安乡侯萧骏、前谯州刺史赵伯超、武州刺史萧璋、步兵校尉尹思合等,步兵三万,从京发,大军长驱直占领钟山。侯景的党徒十分惊慌,都准备船只想逃跑。侯景分派万余人去抵抗邵陵王萧纶,萧纶把侯景军打得大败,斩首千余级。第二天,侯景又在覆舟山北署兵力,萧纶也列阵对抗侯景。侯景兵不动,与萧纶相持。遇上天黑,侯景率军后退,南安侯萧骏率敷十骑向侯景挑战,侯景回军舆他战,萧骏往后退。这时,趟伯超驻军于玄武湖北,见萧骏急,不但不去增援他,反而率军在前逃跑,众军溃,于是全军大败。萧纶逃奔至京。贼军缴获了萧纶军的全辎重武,斩首敷百级,活捉了千余人,俘获了西丰公萧大、萧纶的司庄丘惠达、直合将军胡约、广陵令霍俊等人,将他们都送到城下示众,他们说“已捉到了邵陵王”独有霍俊说“邵陵王衹是小小的失利,全军已经回到了京,城中衹要守住,援军很快就会到来”贼兵用刀殴打他,他言辞面如故,侯景认为他有义气而释放了他。逭天,鄱王世萧嗣、裴之到达后渚,在蔡洲结营。侯景分兵驻扎于南岸。

十二月,侯景建造了各攻城的械以及飞楼、橦车、登城车、登堞车、阶车、火车,都有数丈,一辆车多到有二十个车,全都陈放在皇城前,在多同时用这些攻攻城。还用火车焚烧城东南角大楼,贼兵趁着火势攻城,城上守军往下纵火,把城下的攻焚毁,贼兵才退去。贼兵又在城下筑土山,想用以近城墙,城内守军便挖地摧毁其土山,贼兵不能立足,便焚毁他们的攻,退营栅。材官将军宋嶷投降贼军,他为贼军设计,引玄武湖的台城,城外涨起数尺,皇前的御街一片汪洋。贼兵又放火焚烧南岸,百姓住房和营房官府的房全被烧尽。

司州刺史柳仲礼、衡州刺史韦粲、南陵太守陈文彻、宣猛将军李孝钦等,都赶来增援。鄱王世萧嗣、裴之也率军渡江。柳仲礼在朱雀航南扎营,裴之在南苑扎营,韦粲在青塘扎营,陈文彻、李孝钦驻军在丹郡,鄱王世芦翅在二噬南扎营,并且沿着昼芝丞建造栅栏。到了天亮,侯景才发觉,就登上禅灵寺门楼了望,见韦粲的军营尚未建好,便先渡袭击他。韦粲战败,侯景将韦粲在城下斩首示众。柳仲礼听说韦粲军败,来不及穿好盔甲便带了敷十骑驰去增援,遇贼兵战,斩杀敷百人,贼兵投死的有千余人。柳仲礼敌军,陷在泥沼中,也受了重伤。自这次战斗后,贼兵不敢再渡登岸了。

邵陵王萧纶与临城公萧大连等从东线聚集在南岸,荆州刺史湘东王萧绎派遣世萧方等、兼司吴晔、天门太守樊文皎率军顺江而下,赶赴京城,在湘岸前扎营,州刺史李迁仕和前司州刺史羊鸦仁率兵相继到来。接着,鄱萧嗣、永安侯萧确、羊鸦仁、李迁仕、樊文皎率领众军渡过淮,攻打贼军东府城前的营栅,攻克了它,便在青溪东结营。侯景派他的仪同宋仙在南平王的府第驻扎,沿着青溪西建立营栅相对抗。侯景粮逐渐吃尽,这时一斛米要值数十万钱,十分之五六的人以吃人充饥。

起初,援兵到达北岸,百姓们扶老携幼等候王师,谁知这些军队才渡过淮,便竞相抢劫掠夺,本来贼党中有些人想脱离贼军反正,听到这情况都打消了投诚的念。贼兵刚来到时,城中军民衹能固守,期望援军前来平定叛;现在援军从四方聚集在一起,号称有百万之众,营寨相连,相互对峙已一月有余,城中间瘟疫,死去的人过半。

侯景从年初起就求和,朝廷没有答应,到现在情势急才同意议和。侯景请求朝廷分割江右四州之地封赠给他,并要求宣城王萧大城送他,然后他才解除对京城的围困撤军渡江;接着同意派遣他的仪同于于院、左丞王伟城作为人质。中领军傅岐认为,宣城王是祖嫡负重任,不能答应让他送侯景为质这个条件。侯景便请求让石城公萧大款城送他,韶命同意这样安排。于是便在西华门外设立土坛,派尚书仆王克、兼侍中上甲乡侯萧韶、兼散骑常侍萧磋舆于悦、王伟等登上土坛共缔盟约。左卫将军柳津从西华门来,侯景从他的栅门来,舆柳津遥相对立,杀牲歃血,表示诚意。

南兖州刺史南康嗣王萧会理、前青冀二州刺史湘潭侯萧退、西昌侯世萧或率军三万到达邛州。侯景顾虑北军从白下溯江而上,断绝他沿江的退路,请求朝廷命令他们全聚集在南岸,皇上于是下命令调遣北军驻江潭苑。侯景报告说“永安侯、赵威方多次隔着营栅辱骂我,说‘天舆你订立盟约,我们终当要驱逐你’。请求将他们召城去,我们自当发”朝廷便将他们二人同时召城中。侯景又上表启奏说:“两岸信使来到,说澄已经攻占了寿、钟离,我现在无立足了,请求暂时借广陵、谯州给我,衹要我夺回了寿和钟离,就立刻将广陵、谯州奉还给朝廷。”

当初,彭城刘邈劝侯景说:“大将军军队停滞在逭裹已久,攻城又攻不下来,现在各路援军都聚集在一起,不容易打败他们;如果再听说我们的军粮不够一个月,运粮航被隔绝,野外已没有什么可掠取的粮,被人当作小孩放在手上玩的境,现在就会现。不如请求议和,保存军队而归,这是上策。”侯景认为他的意见对,所以请求议和。后来知援军的号令并不统一,始终没有谁愿为援救朝廷而真正效力;又听说城中死于疾病的人日益增多,便认为必定会有响应他的人。侯景的谋臣王伟又说:“您以人臣的份背叛朝廷,围困京城,已有百日,迫污辱王妃公主,欺凌糟蹋宗庙,今日到这地步,何可以容,希望您暂且等待以观形势的变化。”侯景同意他的看法,于是就向朝廷上表说:

我听说“书信不能把要说的话全写完备,言辞不能把意思表达详尽”然而心意没有言辞就不能表达来,言辞不依靠笔墨就不能表述详尽,造就是我愤忍怨而现在再也不能沉默下去的原因。我私下想,陛下自圣明通达,多才多艺。在前代末年,你家基业在漠、沔兴起,铲除凶徒,削平暴,能够洗雪家仇,然后继承前王的事业,占有江东地区,你效法周文王和周武王所制定的法典,遵循尧、舜二帝的统。加上正值魏国衰败,国外又没有敌,所以能够西夺取华陵,北占有淮、泗,和氏相结友好,使臣往连续不断,边界没有祸事,已有十多年。陛下亲自理纷繁的政务,辛勤劳苦,专心治国。陛下还校正周公、孑L的遣文,训释佛家关于真如的秘典。陛下享国的年岁很长,本枝像磐石那样巩固。人君的成就,没有谁能比陛下更恢弘。我偏居一隅,欣奋起,衹能望着南方军队未能北慨万分。哪裹想到名声和实际并不相符,耳闻和见并不一致。我自从托投靠,成为臣属,前后情况,从前的许多表章已经全都奏明。我心中的气愤悒合不能解除,因而现在再次向陛下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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