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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九(7/7)

程度。

天监年间,何逊从家中仕任奉朝请,迁任中卫建安王曹行参军,兼记室。建安王喜文学之士,每天与他们一起游乐宴饮,建安王迁任江州,何逊还是掌书记。何逊回京城任安西安成王参军事,兼尚书郎,因为母亲守丧而离职。服丧期满,何逊被除授仁威庐陵王记室,又随王府到江州,没多久就去世了。东海王僧孺收集何逊的诗文汇成文集八卷。

当初,何逊的诗文舆刘孝绰的诗文都被世人看重,世人称他们为“何刘”世祖写文章评论何逊说:“诗多而显示才能的是沈约,诗少而显示才能的是谢、何逊。”

当时有会稽虞骞,于写五言诗,名声与何逊相等,官职当到王国侍郎。以后又有会稽孔翁归、济江避,两人都任南平王大司府记室。孔翁归也诗。江避博学,并且有思辩之才,他另外又给《论语》、《孝经》作注。这两人都有文集。

钟嵘字仲伟,颍川长社人,他是晋侍中钟的第七代孙。他的父亲钟蹈,齐时任中军参军。钟嵘和兄长钟岘、弟弟钟屿都十分好学,善于思考,明辨事理。钟嵘在齐永明年间为国生,通晓《周易》,卫军将军王俭领国祭酒,他对钟嵘颇为赏识,并极力举荐。钟嵘被举为本州秀才。初仕任王国侍郎,迁任抚军行参军,京任安国令。永元末年,钟嵘被除授司徒行参军。天监初年,礼制法规虽有改变,但事务繁忙,日不暇给,钟嵘于是上书言说:“永元年间的祸,起因在于随意对待朝廷的爵位,勋不是参加战争获取,官依靠贿赂取得。挥洒金银就能取得九卿职位,凭藉请托信件就能跻军官行列,骑都尉充街市,中郎将满街满巷。穿官员的服饰,还仆的事情;职务虽说是黄门、散骑之类,还亲自承担衙吏的差事。名实混淆,没有比遣更厉害的了。我认为军官假如是累代士族,他家自有名望,如果祇是依靠这得到爵位,那就全都应当削除,以使那些贪求利禄之徒引为鉴戒。假如是仕宦之家,寒素,就应当准许他们据自己的门第在仕途尽力,不应当空授军中职务,致使清贵之职泛滥。假如是侨居的北方人任职,应加存问安抚,但应严格控制他们的俸禄,禁止他们妨碍政务,衹是授予虚职而已。我衹是尽心竭力,献自己的愚忠,不考虑众人的议论。”祖命令把遣份上书给尚书省施行。钟蝼迁任中军堕丛王行参军。复旧眶芦五盐京到盒擅任职,把钟蠖提为宁朔记室,专门掌文书。当时居士何胤在若邪山中筑造石室,山洪暴发,冲走石和树木,衹有何胤逭石室没被冲毁,萧元简命钟嵘作《瑞室颂》表彰宣扬遣件事,文辞十分典雅华丽。钟嵘又被选授西中郎晋安王记室。

钟嵘曾经品评古今五言诗,评论它们的优劣,取名为《诗评》。《诗评》的序文说:节气更替使万萌动,万的变化兴衰,又使人受到。所以情,这在歌咏舞蹈中表现来。想要用来照亮天地人三才,辉映天地间万,召唤神灵享用祭品,把世间幽微昭告上天,惊动天地,化鬼神,再没有什么比诗歌更为有效的了。从前虞舜时《南风》歌辞,《卿云》颂歌,它们的意十分远。《夏歌》说“郁陶乎予心”,楚地歌谄说“名余为正则”,虽然诗的整还不够完备,但它们大上可以算是五言诗的滥觞吧。到漠代李陵,才创立五言诗的名目。古诗的时代离现在已很久远,它们的作者和写作年代,都很难考察清楚,但从它的内容和风格来推断,应当是漠代的作品,并不是周末衰败时期之作。从王褒、扬雄、枚乘、司相如等人以来,都在辞赋创作上争斗胜,各显神通,而诗歌咏却从未听说,从李陵李都尉到班婕妤,将近一百年间,虽有妇人在其中,但也衹有一人而已。作诗的风气,骤然中断了。后汉二百年中,衹有班固的《咏史》诗,质朴而没有文采。到了建安时期,曹,酷文学;曹植兄弟,作品繁茂,实为文坛栋梁;刘桢、王粲,在他们左右壮大声势。还有攀龙附凤,自愿追随他们的,大概将近一百人。人才济济的盛况,算是在这个时代现了。逭以后,文坛逐渐衰落,直到晋代。太康年间,张载、张协、张华三张,陆机、陆云二陆,潘岳、潘尼二潘,还有左思,他们然兴起,复兴文坛,追踪曹氏父,继承建安时期的风余韵,遣也正是五言诗的中兴时期。永嘉时代,看重黄、老之说,崇尚玄言之风,这个时期的诗歌作品,重在谈玄说理,压倒内容文采,读起来淡然无味。至于到了晋朝南迁,这风气的余波依然传,孙绰、许询、桓伟、庾友等人的作品,都质朴平板,好似《德论》,建安风骨丢失殆尽。这以前,郭景纯凭藉他俊逸众的才华,革新诗;刘越石依仗清正刚健的作风,推波助澜。但守旧派多,革新者少,他们没有能够影响文坛风气。到了义熙年间,谢益寿以他文采斐然的作品继之而起;元嘉初年,现了谢灵运,他诗才妙,创作丰盛,文辞富丽华赡,无人能舆他相提并论,他实在已经超过了刘越石、郭景纯,压倒了潘岳、左思。由此可知,陈思王曹植是建安时期的杰人才,刘公、王仲宣为他壮大声势;陆机是太康时期的英,潘安仁、张景是他的左右臂膀;谢灵运是元嘉时期的雄才,颜延年是他的辅佐。这些人都是五言诗的领先人,是以他们的作品名著一时的杰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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