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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十九(6/7)

冬季长夜,苦苦思索也不明白,这风气和赋、比、兴手法不相符,又和《诗经》、《楚辞》的风格相背离。至于治理国家的六典、祭祀天地宗庙的三礼,施行有一定的范围;吉凶嘉宾军五礼仪,使用有一定的场合。假如咏自己的情,却去仿照《内则》的篇章;提笔抒写自己的志向,却去模仿《酒诰》的制;抒写游之景,却去学习《归藏》的写法;描摹江山壮丽,却要和《周易大传》相同,这都是我从未听说过的。

我既然在写诗作文方面比较笨拙,自然不敢随意指摘别人的文章。衹是拿当代的诗文作品,一一和古代才人的作品相比较,远的有扬雄、司相如、曹植、王粲,近的有陆攒、颜至蛙、谢灵运,看看今人和古人的用语和立意,全不相似。假如认为现在的诗文是对的,那么古代的诗文就不符合要求;假如以前的贤人值得称,那么现在的文就应当废弃。认为各有志趣,应当并存,那是我不能同意的。又时而现仿效谢尘乐、苤边躔的诗文行写作,也很叫人糊涂。为什么呢?谢康乐写文句卓然超绝,全是于自然,但时时现不拘形式的现象,这是他的糟粕;裴鸿膻是个写史的良才,全无篇章文句之。因此学谢学不到他的华,衹学到了他的冗长的弊病;学裴却弃绝了他的长,衹学到他的短。谢文的神妙不能达到,裴文的质朴也不应当仰慕。所以凭空臆想之,好名忘实之辈,想要分给麒麟仁兽用,想要晋国的却克在赵国的邯郸恣意妄为,遣祇是空想。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一味盲目效尤往往会导致祸患。奋力追赶谢康乐,哪裹祇是模仿“三千广于赤县”之类的语句就可追上;一味倾慕裴鸿胪,那就担心像汉代唐林、唐尊之类的人却不被列传。所以的琴、放光的金,反被目光短浅的人唾弃;《人》《下里》之类的通俗乐曲,反而更能迎合郢中听众的喜好。《》之曲雅却没有人相和,妙的歌声结束之后却没有人接续,竟然不去仔细研究作品的详细内容,全面衡量作品的文华舆质朴,和《巧心》相异趣,面对手终惭愧。因此,尚品德注意守的士人,远远望见郑国就畏避郑卫之音而退;章甫冠用珍珠翠履的人,见到闽乡断发文跣行的越人祇有长长叹息。诗已经像这情况,文又和诗的情况一样。衹是因为松烟墨不会说话,衹会受人驱使胡加涂染;纸张没有情,可以任由文人摇笔书写。太厉害了啊,诗文的灾祸,竟到了这样的程度!

至于近代谢、沈约的诗作,任防、陆棰的文章,遣实在是诗文中的冠冕,著述的楷模。张士简作的赋,周升逸写的辩,也使这两人成为写文章的佳手,很难再遇上这样的能人。礼乐制度、文典章没有崩溃,一定会有英俊卓异的人才应运而生,作为这些人才的领袖,除了弟弟你还有谁呢!常常想议论这些事,但是没有人可以一同谈说,你是我们家的曹建,所以想和你一同商摧。分辨逭当中的清浊,使它们像泾、渭那样分得清清楚楚;评议这当中的是非优劣,就如同许劭、许靖汝南月旦评论那样。朱笔已经写定,评议却会有不同,让那些以鼠作玉璞的人知羞惭,让滥竽充数的人自己知羞耻。造就好比袁绍,害怕豪华的车骑被许将见到;也如同盗者,羞于自己的罪行被王烈知。久久思念却见不到你,我的忧愁如何打发啊!

太清年间,侯景犯并攻陷京城,到太宗登上帝位的时候,命庾肩吾为度支尚书。当时在江上的众藩王,都固守自己所在的州郡抵御侯景。侯景假藉皇上诏命派庾肩吾为朝廷使臣到江州,劝谕当公萧大心投降,萧大心不久率州投降侯景,庾肩吾就逃建昌地界,很久,他才得以赶赴江陵,不久就去世了。庾肩吾有文集传在世上。

刘昭字宣卿,平原唐人,他是晋太尉刘定第九代孙。他的祖父刘伯龙,在为父亲守丧时因孝行而名,宋武帝命皇太及诸王一起前往他家吊唁问。刘伯龙官职升至少府卿。刘昭的父亲刘彪,齐时任征虏晋安王记室。

刘昭从小聪慧机,七岁时就能理解《老邗《庄》的文义。长大成人之后,他更为勤奋学习,善于写文章,他的表兄江淹很早就赏识他,称颂他。天监初年,刘昭初仕任奉朝请,积功迁升征北行参军,尚书仓郎,不久又除授无锡令。先后任宣惠豫章王、中军临川王记室。起初,刘昭伯父刘肜集众家《晋书》为实《晋纪》作注,共四十卷,到逭时刘昭又集各家《后漠书》不同之为范晔《后漠书》作注,当时人都称逭注本广博周全。刘昭迁任通直郎,京任刘令,在任职期间去世。刘昭著有《集注后漠》一百八十卷,《幼童传》十卷,文集十卷。

刘昭之刘縚,字言明,也好学习,通《三礼》。大同年间,刘绢任尚书祠郎,不久离职,不再仕。刘縚之弟刘縚,字度,他从小就很名。曾任安西湘东王记室,当时西府中聚集了很多文学之士,刘縚在其中居于首位。刘縚被除授通直郎,不久迁任镇南湘东王中录事,又随府到,在江州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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