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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九(9/10)

衣儒步之士,与边远的茹饮血之类、鸟宿禽居之徒,亲自衡量其短长,因此制定适当的防备策略。知修筑固的城郭,可以一劳而永逸。自从皇魏统一中国,建都于平城,威震天下,德冠宇宙。现在定都于洛,离北地遥远。代州上表说北地边防巩固,车族在外反叛,随即遭受旱灾,戎甲兵,十分缺少八分。臣去年再次镇守山,排除繁杂的事务,派尚书郎中韩贞、宋世量等考察各险要,了解便于防守的地形。以原有镇所东西相望为标准,使地势互相连接,于其中筑城置戍,分兵把守要害,平时劝农积粟,战时随时兵征讨。这样就到了增广有利的地形,军队气势也更加盛。而且北方沙漠之地,夏季缺乏草,有时虽有少量泉,也无济于大众。倘若胡人有非分之意,也要等到秋冬之际,因气候有利才敢行动。如果到了冬天,到冰沙凝冻,北边游骑之寇,终究不敢来攻城,也不敢越过戍城南下,这样一来北方就没有忧患了。”世宗听从了他的建议。现今北方边镇东西九座戍城就是那时构筑的。源怀迁任骠骑大将军。

当时武兴氐王杨绍先的叔父杨集起反叛朝廷,皇帝令源怀任使持节、侍中、都督平氐诸军事,率兵行征讨,所有兴废之事,由他见机行事全权理。邢峦、李焕一同奉命受他节度。正始三年(506)六月,源怀去世,终年六十三岁。世宗诏令赐给他东园制造的棺木、朝服一、衣一件、钱二十万、布七百匹、蜡三百斤,追赠他为司徒、冀州刺史。兼吏尚书卢昶上奏皇帝说:“太常寺给源怀议定谥号说,源怀一生崇尚宽柔,气质守正直,依照定谥号之法,以宽柔正直而善终曰‘靖’,应定谥号为靖公。司徒府的议论则说,源怀在陕西任地方长官,使百姓得到恩惠教化,在朝廷任尚书令,百官称他有仁义,照谥法规定,布德执义曰‘穆’,应当谥为穆公。两者所定的谥号不相同。”皇帝下诏说:“司徒府和太常寺所持的意见,并不十分得当,民好施曰‘惠’,可以谥为惠公。”

源怀情宽容简约,不喜繁复琐碎,他经常对别人说:“作为一个朝廷命官,治理世务应当提纲举要,何必过于仔细呢。就好比,只要外观峻,梁平正,基墙牢固,风雨不,就很好了。至于刀斧痕迹不平整,砍削不细密,这不是房屋的病。”源怀生饮酒,但喜以酒待人,乐于结朋友,擅长音律,虽然在白发之年,每逢安逸闲暇的时候,常常自己抚丝竹。源怀共有七个儿

雍之弟源恭,字灵顺,聪慧好学。起初被征召为司空参军事。后任司徒祭酒、尚书北主客郎中,代理南主客之事。

从萧衍那里逃亡而来的人许周,自称曾任萧衍的给事黄门侍郎,朝廷官员都亲近他,对他十分信任。源恭上奏皇上说:“徐州刺史表奏前来归附的许团及其弟许周等人。探究其呈上的书状,许周说自己位列萧衍的黄门侍郎,又说自己一心寄情于山,不官宦虚荣,曾经多次辞让官职,以致激起萧衍的愤怒,于是被贬谪为齐康郡守。因此前来归附我朝,希望能成全他隐居嵩岭之志。等到对他的事加查访,连一证据都找不到;考究他的表状,又毫无着落。照书状推理,确实多有可疑之。为什么呢?古代伯夷叔齐隐居首山,周王并不迫其改变志向;伯况极力辞让禄位,汉帝就成全他的德。这说明即使是在圣王明君的古代,也必然有不愿为臣之人。萧衍尽盘踞江左,窃号称帝于一方,至于他待人事,并不过于悖逆礼法。哪里会有士人辞让荣禄而不肯允许的理呢?推察情理,这件事不可置信。即使萧衍昏庸狂妄,没有雅正之迫士人为郡守,那也不属于丧命之急,为什么一定要轻易离开生养之土,长期辞别父母之呢?如果像他所说的不好荣官,志愿隐居嵩岭,那么在当初,他就应拄着拐杖寻访山岭,背着书卷沿遨游,但他却到寻求知己之人,四编造曾担任官职,其希图荣禄之心已经显现,逃避官宦之志又在何?昔日梁鸿离乡,始终在吴会一带为人佣作;逄萌渡海,一直客居于遥远的辽东。都是为了保全心志修养情,逍遥自在而已,考察追究其事实,许周与他们何其悬殊?又他曾任官显职,名位崇显达,计算其家业积累,应当在所不轻。如今前来归化,又显得何等意志远?假设他当时由于匆促急迫,来不及携带,那么他到此地之后,家资产业应当见于登记的文簿,其家室尊卑长幼也该依法贬徙。但许周兄弟却怡然自乐,不曾有过忧戚的迹象。如果他没有家室族人,理上还说得通,如果有家室而不连坐获罪,就应是萧衍故意派遣来的,并非前来归附。推究再三,真伪难辨,请求下令让徐扬二州秘密查访,一定要他们获取实证,不满数旬,玉石可见。”于是皇帝诏令二州推究查访,许周果然是由于犯了罪而前来投奔,假称其曾任官职。正如源恭所怀疑的那样。

河州羌人却铁葱反叛,杀害地方官吏,皇帝令源恭持节为行台,率领诸将行征讨。源恭严令州郡和各路军队,不得侵占百姓的一草一木,不得轻率地同敌军作战,然后对却铁葱的队昭示朝廷威恩,两旬之间全诚服归降。朝廷嘉奖源恭的功绩。正光元年(520),源恭任行台左丞,巡行北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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