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好。浩非毁佛 法，而妻郭氏敬好释典，时时读诵。浩怒，取而焚之，捐灰于厕中。及浩幽执，置 之槛内，送于城南，使卫士数十人溲其上，呼声嗷嗷，闻于行路。自宰司之被戮辱， 未有如浩者，世皆以为报应之验也。初浩构害李顺，基萌已成，夜梦秉火爇顺寝室， 火作而顺死，浩与室家群立而观之。俄而顺弟息号哭而，曰：“此辈，吾贼也！” 以戈击之，悉投于河。寤而恶之，以告馆客冯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复 虚事。夫以火爇人，暴之极也。阶兆祸，复己招也。《商书》曰：‘恶之易也， 如火之燎于原，不可向迩，其犹可扑灭乎？’且兆始恶者有终殃，积不善者无余庆。 厉阶成矣，公其图之。”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是而族。浩既工书， 人多托写急就章。从少至老，初不惮劳，所书盖以百数，必称”冯代”，以示不 敢犯国，其谨也如此。浩书势及其先人，而妙巧不如也。世宝其迹，多裁割缀连 以为模楷。

浩母卢氏，谌孙女也。浩著《经叙》曰：“余自少及长，耳目闻见，诸母诸 姑所修妇功，无不温习酒。朝夕养舅姑，四时祭祀，虽有功力，不任僮使，常手 自亲焉。昔遭丧，饥馑仍臻，饘蔬糊，不能其用，十余年间不复备设。先 妣虑久废忘，后生无知见，而少不习业书，乃占授为九篇，文辞约举，婉而成章， 聪辩记，皆此类也。亲没之后，值国龙兴之会，平暴除，拓定四方。余备位台 铉，与参大谋，赏获丰厚，羊盖泽，赀累万。衣则重锦，则梁。远惟平生， 思季路负米之时，不可复得，故序遗文，垂示来世。”

始浩与冀州刺史颐、荣太守模等年皆相次，浩为长，次模，次颐。三人别祖， 而模、颐为亲。浩恃其家世魏晋公卿，常侮模、颐。模谓人曰：“桃简正可欺我， 何合轻我家周兒也？”浩小名桃简，颐小名周兒。世祖颇闻之，故诛浩时，二家获 免。浩既不信佛、，模所归向，每虽粪土之中，礼拜形象。浩大笑之，云： “持此颅不净跪是胡神也。”

史臣曰：崔浩才艺通博，究览天人，政事筹策，时莫之二，此其所以自比于 房也。属太宗为政之秋，值世祖经营之日，言听计从，宁廓区夏。遇既隆也，勤亦 茂哉。谋虽盖世，威未震主，末途邂逅，遂不自全。岂鸟尽弓藏，民恶其上？将 盈必概，害贻祸？何斯人而遭斯酷，悲夫！

译文

崔浩，字伯渊，清河人，白公玄伯的长。年轻时喜文学，广泛阅览经史著作，天象五行之学，百家之言，无不会贯通，穷究经义的之，当时没有人比得上。二十岁左右任直郎。天兴年间，供职秘书省，改任著作郎。太祖因他擅长书法，常常安置在边。太祖晚年，刑罚很严酷，中近臣多因小过获罪，没有人不逃避隐匿，以躲避下的事变，崔浩独自肃敬勤勉不懈怠，有时终日不回家。太祖赏识他，常常命令把自己的粥赐给他。他公平正直以时势为己任，不因困厄显达而改变守，都像这样。

太宗初年，任博士祭酒，被赐爵为武城。常给太宗讲授经书。每当皇上去郊外祭天地，父共乘轩朝，当时的人觉这是很荣耀的事。太喜术数之学，听到崔浩讲解《周易》和《洪范》五行，以为很好，因而命令崔浩用蓍草占卜吉凶，看天象，考定疑难。崔浩考天人事之间的关系，抓住要领，他的判断，多有应验，经常参与统军治国的大计，很受。当时，有兔在后，查问守门的官，都说没有地方可以后。太宗觉得奇怪，命令崔浩推断它的灾祸应验。崔浩认为将有邻国贡献姬妾，是吉兆。第二年，姚兴果然献女。

神瑞二年，秋粮歉收，太史令王亮、苏垣通过华公主等言说依据谶书国家应当建都邺撼，享受康乐五十年，劝太宗迁都。崔浩与特甩澹向左言说：“现在国家迁都到邺城，可救今年的饥荒，不是长久之计。束州郡的人，常以为国家于辽阔沙漠之地，人畜不计其数，号称多如。现在留守旧都，又分一分人畜南迁，恐怕不能遍布各州的土地。杂居郡县中，于丛林间，不服土，发生行传染病而死伤，事情暴，就使百姓沮丧。四邻得知，会产生轻视之心，屈丐、蠕蠕必定相约来犯，云中、平城就有危险，中间隔着恒代两地路遥千里，虽然想救援，却很难赶到，这样就使名实都受损害。现在于北方，假使太行山以柬有变，轻骑南下，在民众聚居之示威，谁知有多少兵？百姓望尘而服。这是国家以威力制服中原的良策。到天草长，酪很多，加上蔬菜果类，足以下接来年秋天，假如获得中等收成，问题就解决了。”太宗认为他们说的非常正确，说：“衹有这二人与我意见相同。”又派幸的近臣问崔浩、周澹说：“现在既然勉维持生活无从到达来年秋天，来年秋天如果又没有收成，将怎么办？”崔浩等回答说：“可以挑选穷苦的民产前往谷多的州郡就，如果来年秋天饥荒，希望再设法对付。但是不可迁都。”太宗听从建议，于是分派民众到太行山以东三州取，放官仓谷赐给他们。来年竟然大丰收。赐给崔浩、周澹妾各一人，御衣一，绢五十匹，绵五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