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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十七(5/10)

在京师,于宾馆,闻天 之诏,惧可汗之灭,旦夕守阙,哭甚悲哀,是以天怜焉,为其辍策。向夫人又匍 匐谢罪,因请发使以召可汗,令内属,乞加恩礼,同于启人。天从之,遣使到 此。可汗若称籓拜诏,国乃永安,而母得延寿;不然者,则向夫人为诳天,必当 取戮而传首虏。发大隋之兵,资北蕃之众,左提右挈,以击可汗,死亡则无日矣! 奈何惜两拜之礼,剿慈母之命,吝一句称臣,丧匈之国也?”罗闻之,瞿然而 起,涕再拜,跪受诏书。

君肃又说罗曰:“启人内附,先帝嘉之,赏赐极厚,故致兵国富。今可汗 后附,与之争,须结于天,自表至诚。既以远,未得朝觐,宜立一功,以 明臣节。”罗曰:“如何?”君肃曰:“吐谷浑者,启人少莫贺咄设之母家也。 今天又以义城公主妻于启人,畏天之威,而与之绝。吐谷浑亦因憾汉,职贡不 修。可汗若请诛之,天必许。汉击其内,可汗攻其外,破之必矣。然后自朝, 路无阻,因见老母,不亦可乎?”罗大喜,遂遣使朝贡。

帝将四狩,六年,遣侍御史韦节召罗,令与车驾会于大斗谷。其国人不从, 罗谢使者,辞以他故。帝大怒,无如之何。适会其酋长匮遣使来求婚,裴矩奏 曰:“罗不朝,恃大耳。臣请以计弱之,分裂其国,即易制也。匮者,都六 之,达之孙,世为可汗,君临西面。今闻其失职,附隶于罗,故遣使来以结 援。愿厚礼其使,拜为大可汗,则突厥势分,两从我矣。”帝曰:“公言是也。” 因遣裴矩,朝夕至馆,微讽喻之。帝于仁风殿召其使者,言罗不顺之意,称匮 有好心,吾将立为大可汗,令发兵诛罗,然后当为婚也。取桃竹白羽箭一枚以赐 匮,因谓之曰:“此事宜速,使疾如箭也。”使者返,路经罗。其箭,将留 之,使者谲而得免。匮闻而大喜,兴兵袭之,罗大败,弃妻,将左右数千骑 东走。在路又被劫掠,遁于昌,车保时罗漫山。昌王麹伯雅上状,帝遣裴矩将 向氏亲要左右,驰至玉门关晋昌城。矩遣向氏使诣罗所,论朝廷弘养之义,丁宁 晓喻之。遂朝,然每有怏怏之

以七年冬,罗朝于临朔。帝享之,罗稽首谢曰:“臣总西面诸蕃,不得 早来朝拜,今参见迟晚,罪责极。臣心里悚惧,不能尽。”帝曰:“往者与突 厥递相侵扰,不得安居。今四海既清,与一家无异,朕皆存养,使遂灵。譬如 上天,止有一个日照临,莫不宁帖;若有两个、三个日,万何以得安?比者,亦 知罗总摄事繁,不得早来相见。今日见罗,怀抱豁然喜。罗亦当豁然,不 烦在意。”明年元会,罗上寿曰:“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 汗。今是大日,愿圣人可汗千岁、万岁,常如今日也。”诏留其羸弱万余,令其 弟达度阙设牧畜会宁郡。罗从征丽,号为曷萨那可汗,赏赐甚厚。

十年正月,以信义公主嫁焉,赐锦彩,袍千、彩万匹。帝将复其故地,以辽 东之役,故未遑也。每从行幸。江都之,随化及至河北。化及将败,奔归京师, 为北蕃突厥所害。

铁勒之先,匈之苗裔也。,类最多,自西海之东依山据谷,往往不绝。独 洛河北,有仆骨、同罗、韦纥、也古、覆罗,并号俟斤,蒙陈、吐如纥、斯结、 浑、斛薛等诸姓,胜兵可二万。伊吾以西,焉耆之北,傍白山,则有契弊、薄落职、 乙至、苏婆、那曷、乌护、纥骨、也至、于尼护等,胜兵可二万。金山西南, 有薛延阤、至勒兒、十盘、达契等,一万余兵。康国北,傍阿得,则有诃至、 曷截、拨忽、比海、曷北悉、何嵯苏、也末、谒达等,有三万许兵。得嶷 海东西,有苏路羯、三素咽、篾促、萨忽等诸姓,八千余。拂菻东,则有恩屈、阿 兰、北褥、九离、伏嗢昏等,近二万人。北海南,则都波等。虽姓氏各别,总谓为 铁勒。并无君长,分属东西两突厥。居无恆所,随移。人凶忍,善于骑, 贪婪尤甚,以寇抄为生。近西边者,颇为艺植,多而少

自突厥有国,东西征讨,皆资其用,以制北荒。开皇末,晋王广北征,纳启人, 破步迦可汗,铁勒于是分散。大业元年,突厥罗可汗击铁勒诸,厚税敛其, 又猜忌薛延陀等,恐为变,遂集其魁帅数百人,尽诛之。由是一时反叛,拒罗。 遂立俟利发、俟斤契弊歌楞为易勿真莫何可汗,居贪汗山;复立薛延陀内俟斤也 至为小可汗。罗既败,莫何可汗始大。莫何勇毅绝,甚得众心,为邻国所惮, 伊吾、昌、焉耆诸国悉附之。

其俗大抵与突厥同。唯丈夫婚毕,便就妻家,待产男女,然后归舍;死者埋 殡之:此其异也。大业三年,遣使贡方,自是不绝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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