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前后遣使朝，三百七十辈。突利本居北 方，以尚主故，南徙度斤旧镇，锡赉优厚。雍虞闾怒曰：“我大可汗也，反不如染 ！”于是朝贡遂绝，数为边患。

十八年，诏蜀王秀灵州击之。明年，又遣汉王谅为元帅，左仆颎率将 军王察、上国赵仲卿并朔州，右仆杨素率国李彻、韩僧寿灵州，上 国燕荣幽州，以击之。雍虞闾与玷厥举兵攻染，尽杀其兄弟女，遂渡河 蔚州。染夜以五骑与隋使长孙晟归朝。上令染与雍虞闾使者因特勤相辩诘， 染辞直，上乃厚待之。雍虞闾弟都速六弃其妻，与突利归朝。上嘉之，敕染 与都速六樗蒱，稍稍输以宝，用归其心。六月，颎、杨素击玷厥，大破之。拜 染为意利珍豆启人可汗，华言意智健也。启人上表谢恩。上于朔州筑大利城以居 之。时安义公主以卒，上以宗女义城公主妻之。落归者甚众。雍虞闾又击之，上 复令。雍虞闾侵掠不已，遂迁于河南，在夏、胜二州间，发徒掘堑数百里，东 西距河，尽为启人畜牧地。

于是遣越国公杨素灵州，行军总韩僧寿庆州，太平公史万岁燕州，大 将军姚辩河州，以击都蓝。师未，而都蓝为其麾下所杀，达自立为步伽可 汗，其国大。遣太平公史万岁朔州以击之，遇达于大斤山，虏不战而遁。寻 遣其侯利伐徒碛东攻启人，上又发兵助启人守要路，侯利伐退走碛。启人上表 陈谢曰：“大隋圣人莫缘可汗怜养，百姓蒙恩，赤心归服，或南长城，或住白。 染如枯木重起枝叶，枯骨重生，千世万世，长与大隋典羊、也。”

仁寿元年，代州总韩洪为虏败于恆安，诏杨素为云州行军元帅，率启人北 征。斛薛等诸姓初附于启人，至是而叛。素军河北，逢突厥阿勿思力俟斤等南渡， 掠启人男女杂畜而去，素率上大将军梁默追之，大破俟斤，悉得人畜以归启人。素 又遣国张定和、领军大将军刘升别路邀击，并多斩获而还。兵既渡河，贼复掠启 人落，素率骠骑范贵于窟结谷东南复破之。

是岁，泥利可汗及叶护俱被铁勒所败，步迦寻亦大。奚、雪五内徙，步伽 奔吐谷浑，启人遂有其众，遣使朝贡。

大业三年，炀帝幸榆林，启人及义城公主来朝行，前后献三千匹。帝大悦， 赐帛万三千段。启人及义城公主上表曰：“已前圣人先帝莫缘可汗存日，怜臣，赐 臣安义公主，臣末为圣人先帝怜养。臣兄弟妒恶，相共杀臣。臣当时无去，向 上看只见天，下看只见地，实忆圣人先帝言语，投命去来。圣人先帝见臣，大怜臣 死命，养活胜于往前，遣臣作大可汗坐着也。突厥百姓死者以外，还聚集作百姓也。 至尊今还如圣人先帝于天下四方坐也，还养活臣及突厥百姓，实无少短。至尊怜臣 时，乞依大国，服饰法用一同华夏。帝下其议，公卿请依所奏，帝以为不可。乃诏 曰：“君教人，不求变俗，何必化诸削衽，縻以长缨？”乃玺书答启人，以为碛 北未静，犹复征战，但使存心孝顺，何必改衣服也。帝法驾御千人大帐，享启人及 其落酋长三千五百人，赐二千段，其下各有差。复下诏褒之，赐路车、乘、 鼓、幡旗，赞拜不名，位在诸侯王上。帝亲巡云中，溯金河而东，北幸启人所居。 启人奉觞上寿，跪伏甚恭。帝大悦，赋诗曰：“鹿鸿旗驻，龙翠辇回，氈帐望 风举，穹庐向日开。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索辫擎膻，韦韧献酒杯。何如汉 天，空上单于台？”帝赐启人及主金甕各一，及衣服、被褥、锦彩；特勤以下各 有差。

先是，丽私通使启人所，启人不敢隐境外之，是日，持丽使见。敕令 弘宣旨谓曰：“朕以启人诚长奉国，故亲至其所。明年当往涿郡。尔回日，语丽 主，宜早来朝。”使人甚惧。启人乃扈从至定襄，诏令归蕃。明年，朝于东都， 礼赐益厚。是岁，疾终，上为废朝三日。

其吐吉立，是为始毕可汗。表续尚公主，诏从其俗。十一年，来朝于东都。 其年，车驾避暑汾。八月，始毕率其落寇，围帝于雁门。援兵方至，始毕 引去。由是朝贡遂绝。明年，复寇邑，唐公击走之。隋末离，中国人归之者无 数，遂大盛。迎萧后置于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 开之徒，虽僭尊号，皆称臣，受其可汗之号，使者往来，相望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