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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8/10)

献迁都,吏人扰,图书缣帛,都被用作帷帐行。收拢起来往西京运的,装了七十多车,逢西京大,一时间被烧个净光,这是书籍的第三次厄难。魏文帝代汉自立,重新收集经典,都藏在秘书省,占用了内外三座楼阁,遣秘书郎郑默删定旧有的书籍,论者都称赞其所删优劣有别。晋朝继承魏朝,文章典籍更多。晋秘书监荀勖定《魏内经》,另著《新簿》。逢刘粲、石勒犯,书籍又在逃遁中丢失。这是书籍的第四次厄难。永嘉之后,寇贼四起,其建立国家,虽传名号,法令礼乐,却寂灭无闻。刘裕平定姚氏,收其图籍,《五经》史,总共才有四千卷,皆是赤轴青纸,文字古拙,一并归于江南。宋秘书丞王俭依照刘氏《七略》,撰写《七志》。梁人阮孝绪也撰写有《七录》。总计其书数,共三万多卷。及侯景渡江,消灭梁朝,秘书省的经籍虽经过战火,但文德殿内的书籍,依然保存了下来。萧绎占据江陵,派兵将平定侯景之,收集文德殿的书籍和公私典籍重本,计有七万余卷,全送往荆州。及周兵郢,萧绎把这些书集中在外城焚烧,所剩仅十之一二。这是书籍的第五次厄难。

“后魏自边远之地,迁居伊洛,时间不长,没有什么经籍。周朝创业于关右,战不断。周武帝保定初年,书籍仅有八千卷,后来又经搜集,才达到一万卷。氏在太行山东建立齐国,开始的时候也采访书籍,和原本相比,残缺的特别多。东夏刚刚平安,获得的经籍史册,四重杂,计有三万多卷。增加的旧书,只有五千卷。现在挑的单本,合计一万五千多卷,帙之间,仍有残缺。和梁朝旧有的书目相比,仅有其半数。至于、《河》、《洛》之类的书籍,医书图谱著作,更加少了。

“臣以为,经书自孔至今,遭到五次厄难,重新兴集的日,属于我皇圣世。如今秘书省的藏书,亦足够阅览。但一个时代的书籍,一定要大备。不可现王府没有,私人却有的情况,如果广发诏令,兼以购买奖赏,则必可罗致难得的典籍,满积观阁。”

文帝采纳弘的建议,于是颁布诏令,献书一卷,赏缣一匹。一二年的功夫,典籍大备。弘晋爵为奇章公。

三年,升任礼尚书,奉旨修撰《五礼》,刻成百卷,行于世。弘请求依照古制,修立明堂。文帝认为各事情刚刚开始,没有时间修造明堂,竟放下不去实施。

六年,弘官任太常卿。九年,诏令制定雅乐,又作乐府歌词,撰定圆丘五帝凯乐,议制乐事。弘上议说:

“谨案《礼》书,五声六律,十二循还奏调。《周礼》奏黄钟,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钟,都是循还相奏为调的意思。蔡邕《明堂月令章句》说“:孟月则太蔟为,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变,夷则为变徵。别的月份和这一样。”所以,先王制作音乐,是为了区别天地四方之声。扬云说“:声生于律,律生于辰。”所以,律吕合五行,沟通八风,经历十二时辰,行于十二月份,循环运转,决无停止的时候。譬如立木王火相,立夏火王土相,季夏之末,土王金相,立秋金王相,立冬王木相。依次为者,是说当其王月,名之为,如今十一月不用黄钟为,十二月不用太蔟为,就是因为木不王,夏土不相。这岂不就是失调、天地不能通吗?刘歆《钟律书》说:“秋律,百必定周彡零;秋律,万必然茂盛;夏冬律,必有大雨冰雹;冬夏律,必定雷声大震。”据此而论,律吕和天地的关系确实是不能改变的。况且律有十二,如今仅用黄钟调节,使用的只有七律,其他五律究竟再用于什么地方呢?这恐怕已失去了圣人制作音乐的意思。因此,必须据《礼》书,重新制作循环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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